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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梁豫问:“会留疤吗?”皱着眉头问伤势的样子看上去很像时桉的监护人。

护士摇摇头,表示如果伤口保护得当,疤痕几乎留不下来。

“不过他自己处理的方式相当专业,看上去相当有经验呢。”

梁豫又看向时桉:“之前经常受伤?”

麻药刚打进去,时桉痛得差点叫出声,可是他觉得这样太丢人,于是生生忍下去,嘴上还轻描淡写:“干这一行,在所难免嘛。”

梁豫不说话了。他讨厌逞强的人,因此时桉的这个回答在他这里是0分。

在麻药的作用下,缝针的可怕程度明显降低,不到几分钟,伤口就处理完毕了。

梁豫又问:“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不用。”

医生还没说话,时桉便开口:“我我定期都会接种的,不需要再打。”

梁豫没理他,继续等着医生发话。

医生的目光从时桉移到梁豫身上,问:“咬你的那只狗,有接种过疫苗吗?”

时桉摇摇头:“不清楚,是是客人的狗。”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自己如果定期接种狂犬疫苗的话,理论上不用再打。”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梁豫,补充道:“但是打一针免疫蛋白会更保险。”

时桉就这样又被扎了一针免疫球蛋白。

坐回到车里的时候,时桉的右手已经肿的很高,加上层层纱布的包裹,与他纤细的四肢对比起来显得格外不协调。

一坐上副驾驶,时桉脑子里就又蹦出那个画面,他偷偷看了梁先生一眼,对方依旧面色如常,仿佛那件事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梁先生照例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他瞥了一眼时桉的右手,像老师突击提问学生一样开口:“注意事项,记住了吗?”

“记住了。”

时桉点点头。

梁豫认为时桉缺乏照顾自己的能力,于是他继续问:“都有什么?”

时桉温顺而又流利地向他重复医生的话:“不可以碰水,忌辛辣忌酒忌熬夜,注意休息,五天后来拆线。”其实他只听到了五天后来拆线这句话,其他的都是自己胡乱拼凑的,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梁豫看上去似乎满意了一些,终止了这个话题。

因为梁先生太好看了

梁豫把车停在宠物店门口,顺便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时桉低头一看,依旧是松记的糕点。

“顺路买的,多谢你替我照顾淘淘。”

梁先生这两次来店里都给他带礼物,时桉很不好意思,“梁先生,其实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梁豫问:“所以你喜欢拒绝之后再收下?”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即使时桉觉得不好意思,但梁豫总有方式让他最终收下他给的东西。

“收着吧,和时老板的辛苦比起来,这点小礼物不算什么。”

时桉于是又乖乖收下。

梁豫看了一眼时桉的衣服——依旧是一身宽大的卫衣,看上去质量堪忧,在临近十二月的平洲并不十分保暖。

“你不冷吗?”

时桉愣了一下,笑到:“不冷呀,我是,我是怕热体质。”

梁豫皱眉,说这样很容易感冒。

时桉带着一丝小骄傲告诉他:“我已经半年没生过病啦!”

所以,那天时桉去医院,并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确认完这件事后,梁豫心里依旧不得滋味,仿佛自己被时桉欺骗了一样。

可他知道时桉什么也没有做,于是心口像堵了团气,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人。

梁豫说要拍两张淘淘的照片发给它的主人看,时桉想起了上次,于是问:“需要我再把它抱起来吗?”

梁豫瞥了一眼时桉肿得老高的右手,没说话。

时桉讪讪地闭嘴了。

他看着梁先生带着不怎么温柔的动作把淘淘从笼子里扒拉出来,左手卡着淘淘的下巴,右手举起来对着淘淘的脸连拍了几张照片后,嫌弃地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了好几遍手。

梁先生有点洁癖,时桉一早就发现了,他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把梁先生的车座弄脏,不然会给他添额外的麻烦。

时桉又转念一想,在车上的时候梁先生的嘴擦过了自己的脸颊,像他这么爱干净,会不会十分嫌弃自己?

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梁豫擦完手抬眼,恰好对上他的视线,挑眉问道:“看我干什么?”

“嗯”

时桉像是被抓包的小偷,飞快垂下眼睫,声音也带着点飘忽,“今,今天多谢梁先生。”

梁豫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像只在洞口不停徘徊的兔子,因为不知道外部环境是否安全,因此显得格外懵懂和警惕。

“哦。”

梁豫不咸不淡地发出一个音节。

“多谢梁先生,送,送我去医院,还还送我甜点。”

梁豫心头一软,语气也变得柔和点:“不客气。”

时桉接着说:“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梁豫微微转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懂为什么时桉总在抱歉,仿佛他总是在做错什么事情,总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歉意,莫名让他心里更堵。

梁豫刚想说什么,又被脚下传来的哼唧声打断——淘淘此刻正前爪离地站起来扒拉着时桉的裤腿,试图让时桉抱抱自己。

“淘淘。”

梁豫警告的声音响起来,淘淘停下了动作,尾巴委屈地耷拉下来。

梁豫看到笼子里还关着那只“作恶”的狗,问时桉:“你怎么处理它?”

时桉左手安抚着淘淘,回答:“我会给,给它主人打电话,让主人来接它回家。”

梁豫挑眉:“就这样?”如果是一只狗咬伤了自己,梁豫一定有的是手段整治它和它的主人。

时桉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你需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她的狗咬伤了你,理应给你赔偿和道歉。”

时桉的动作停下来:“不不用吧”

本就心情不好的梁豫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失去耐心,他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嘲讽说:“怎么?时老板开店,连维权都不会?”

时桉摇摇头:“不是的,被咬,我自己也有问题。毛毛平时很乖的,是我今天我今天给它洗澡的时候失误了才导致”

梁豫打断他:“哪里失误了?”

时桉耳根发烫:“我不小心把水溅到,溅到它眼睛里毛毛不喜欢。”

梁豫不相信,只觉得时桉同情心又泛滥,此刻一定在给那只恶狗开脱。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恶犬咬人的理由。他继续追问:“你确定?”

这三个字带着一丝压迫感,传到时桉耳朵里,不知怎的竟变了味道。他抬头望进梁豫严肃的眼眸里,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其实是因为看到梁先生我才”

话刚说出口,他就懊恼地闭了嘴。

梁豫哦了一声,语气十分平常,但脸色不太好看:“所以失误的问题在于我。”

“不是不是!”

时桉急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是我的问题!我,我看到梁先生觉得太好看了,所以才”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梁豫先是愣了愣,随即没忍住,“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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