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得愈发得困难,身上发汗,冷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少女的头顶冒着白雾,汗水贴着发丝,凝聚成冰锥子,从稀稀拉拉到逐渐挂满头顶。更糟糕的是,霜花停留在她的睫毛上,化作水滴坠落,但很快,温度骤降,霜花刚化便扯着睫毛冻住。
鹅毛雪花在她的眉头、睫羽上堆积。少女浑身颤抖,裹紧衣服,偏头蹭肩膀,企图抹去遮挡她视线的冰花。却在蹭开视线的刹那,更糟糕的事应验:前方的积雪几乎盖过她的身高,她一步一步踩着更高处的积雪,企图走出雪堆,待她踩实雪地,正欲抬脚之际,“簌簌”“哗哗”的碎雪倾泻声愈演愈烈。
“啊——”
堆成山的积雪倾盆而泻,将少女严严盖住,求救声也随之消失。
积雪之上,沈寂云悬空现身。
段寞然站在积雪上,前方崩塌扬起雪雾如一条侵蚀海岸线的巨浪。她远远眺望那处塌方,皱了皱冻冷的鼻子,道:“这么深的雪压下去,该死了吧。”
“呼!”
雪堆中突然多出一只手,紧接着手指抓向地面,雪地下陷,湿淋淋的脑袋钻出雪地。重获喘息空间的少女呵出一口气,抖开身上的雪,视线向后找向沈寂云。
“仙尊大人,”少女上气不接下气,拖腔拖调,不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她皱眉摆尽柔软之态,话语间夹杂冒犯,“仙尊大人,我们好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