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月在他开口前先一步道:“陆昭,我正好有件事要拜托你帮忙。”
陆昭被转移了注意力,神情一肃,坐直了身体:“是何事,无月姐你只管吩咐,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去做。”
他顿了顿,眼睛忽的一亮,兴奋道:“是不是还是想教训周文轩一顿,我早准备好了。”
许无月真是哭笑不得:“别总惦记着打周文轩了,与他无关。”
“我想让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镇上近来有关永州孙家的传言。”
陆昭疑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无月:“说来话长,其中有些缘故之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说,眼下你先帮我去打听此事。”
陆昭刚应下,还想再问问细节,那头的青穗突然不满地高呼起来:“陆昭,你方才还说我和老板说悄悄话,转头你就自己霸占着老板不放了,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陆昭被青穗这一嗓子嚷得脸上一热:“说什么呢,我和无月姐说的是正事!”
青穗叉着腰:“那我方才和老板说的难道就不是正事了吗,就许你说,不许我说?”
陆昭豪气干云地将酒碗一端,冲着青穗扬了扬下巴:“行了,你这半大的小丫头片子,整日叽叽喳喳,小爷今日就好好收拾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瞎嚷嚷!”
青穗被他这挑衅的架势激得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地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来就来!”
许无月在热闹的吵嚷声中抬头望向深沉的夜空。
想来,燕绥此时应该已经离开天水镇地界,行至有一段距离了吧。
夜色已深,天水镇某处宅邸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燕绥站在铺开的舆图前,指尖划过几处标记:“昨夜揽月楼私宴上我确认了关键信息,新州来的私货七日后会走老闸口水路,直达三号码头。”
凌策:“属下也已核实,广通货栈近期在大规模招募船工,三号码头仓库夜间有车马进出,像是在腾空现有库存。”
“广通的实际掌事背景可摸清了?”
探子回禀:“回殿下,属下查到广通明面东家姓陈,是个久病的书生,实际由其妻弟张魁把持,张魁早年在边境跑货时娶了新州一个家境败落的旁支庶女,仗着岳家旧日在新州码头和矿上还有些残存的关系,这几年才在天水镇站稳了脚跟。”
燕绥微眯了下眼:“这就说得通了,借着这层半明半暗的姻亲关系,搭上新州旧日的人脉和码头私路,再以天水镇为跳板转运。”
他沉声吩咐道:“接下来继续紧盯三号码头仓库,尤其夜间出入的货物与车辆去向,重点排查三号码头所有与新州有关的船只和泊位安排,七日内所有动向都要记录在案,我要知道他们最近半年究竟运了什么,对接何人。”
“是!”众人齐声领命。
“都下去安排吧,抓紧时间。” 燕绥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 众人行礼,转身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