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人生存于此岂不是十分艰难。
他目光扫过刚被许无月一并带回屋里的礼盒,之前还觉得凌策准备的礼物雅致得体,此时看来根本就不实用,既不能充饥,也不能换钱,远不如那三百两银票来得实在。
许无月拿着账本细细看着燕绥写下的记录,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本以为这月多半不会有进账,没想到竟有一两八钱。
她自然也知晓这点盈利少得可怜,因为年节刚过,镇上的人还没恢复到最多的时候,但也有她的懈怠在其中。
自从赚回了本金后,她就越发提不起劲了,于她而言,这间随意经营的店铺不亏便是赚。
她当初买宅置铺后剩余的一千二百两都存进了钱庄里,钱庄每月都有利钱,如今两年时间过去,账上存银已是一千二百多两,让她产生一种钱越花越多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许无月心情大好,放下账本脸上绽开的灿然的笑容,恍得燕绥心头一跳。
她再次向燕绥道谢:“燕公子,真是多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明日我定要好好答谢你,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燕绥怔然。
都这般艰难了,她还要答谢什么,还要为他破费?
燕绥压着心头那点涩意,沉声道:“不必,没有想吃的,你这账目……”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她惨淡的经营状况上。
许无月却打断他:“那可不行,你的身子原本也正是恢复时,需要好生补补,你还留在我这里,又帮了我这么多忙,这都是我该做的,既然你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那我就自己看着办好了。”
燕绥动了动唇,想说这生意不能这样下去,或许他可以帮她看看哪里能改善经营,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似乎没有立场和身份去干涉她的生计。
燕绥最终只是抿住嘴唇,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许无月道:“天色不早了,今日辛苦你了,你且回房去休息吧。”
燕绥转身准备离去,身姿挪动间,袖口里藏着的丝帕因动作微微滑动,柔滑的触感重新被他感知到,让他想起了它的存在。
正这时,许无月又唤他:“对了,燕公子。”
燕绥背脊蓦地一僵,仿佛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捉住一般,手指在袖口下蜷缩,攥住了丝帕的一角。
他面上不显,淡然回过头来:“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