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年纪正当好,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思量思量了,你虽是在外有了自己的营生,但身边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将来儿女绕膝,才算圆满不是?”
许无月听着,只淡然含笑,没有接话。
儿女绕膝的确是值得令人羡慕期盼之事,她何尝不想。
可孩子既不能凭她一人就生得出来,找来的身边人也不定是能知冷知热的。
她只想不必与男人成亲,也能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想寻一个只求一晌贪欢不要名分的男子不难,难的是这两年她在天水镇压根没见着能入得了她眼的男子。
将就不可取,更何况事关自己的亲生骨肉。
思绪间,许无月领着秦郎中回到宅子。
刚走到厢房门前,就闻屋内传来古怪的声响。
许无月担心燕绥发生意外,没做多想,当即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屋外的光亮往里涌去。
只见燕绥上身赤裸,正姿势别扭地单手去够掉落在床榻下方的外衣。
想来是因贴身衣物粘腻到令他实在难忍不适了,趁着她外出的时候,他欲脱去中衣只着外袍将就片刻,怎料外衣不听话地滑落到了床下。
许无月没克制住地轻抽了口气,燕绥当即转头,错愕地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燕绥连忙移开眼,扯过手边的衾被将自己从肩膀严严实实地遮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肉眼可见攀上绯红的俊脸。
许无月目光落在他没能完全遮住的背脊上,线条流畅,肌理紧实,紧绷着强健有力的弧度。
再移回他因羞愤而涨红的脸上,仿佛被轻薄了的黄花闺女似的,眸中逐渐流露出生动的恼怒,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愈发俊朗。
方才未尽的思绪顺着眼前光景不自觉生出了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