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燃又疼又窘,对着段暄妍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甩着抽筋的手:
“……谁知道呢。可能昨晚没睡好。”
她走到场边坐下,揉着手指,心里的那点不安却越发清晰起来。今天这一连串的小意外,太邪门了。像是某种糟糕预感的……应验?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江北市。
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小区清晨的宁静。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冲进单元楼。
很快,昏迷不醒的沈清嘉被小心地固定在担架上抬了出来。氧气面罩覆盖了她大半张苍白的脸,监测仪器的电极片贴在胸前,手指上也夹着血氧仪。
她整个人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陷在白色的担架床里,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花。
唯有那只手,依旧死死地、倔强地攥着那个深蓝色的铁皮文具盒,指节惨白,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联结。
“快!心率偏低,血压不稳定!直接送七院急诊!”随车医生快速检查后下令。
救护车门关上,警笛再次拉响,朝着江北市第七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车厢内,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沈清嘉的意识沉在无边的黑暗里,感觉不到身体的冰冷,也感觉不到指尖因为紧握而产生的刺痛。
上一次这样失去意识,还是在泽霖的校医室,陆燃背着她,一边跑一边骂她笨蛋。那时的心跳是因为奔跑和羞恼,而此刻的心跳,微弱而缓慢,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