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
“一样住在囚笼里的人。”沈清嘉打断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林州耳膜上。
林州愣住了。囚笼?什么囚笼?他成绩优异,家境优渥,前途光明,哪里来的囚笼?
沈清嘉没再解释,拿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转角时,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顺着走廊轻微的回音飘过来:
“林州。”
林州下意识地看向她背影。
“你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和那些跟班,”沈清嘉顿了顿,问,“还有别的东西吗?”
“……”林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些围着你转的人,”沈清嘉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因为你林少爷家有钱、成绩好,才跟着你,还是因为你是‘林州’,才和你做朋友?”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州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开水间里只剩下饮水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广播声。
他是林州。
泽霖一高的理科天才,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一切——清晰的路径,绝对的理性,众星捧月的位置。
可现在,有人指着这些问他: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
那些朋友……真的是朋友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放学铃响时,沈清嘉没去老地方。
她直接去了高三训练场。夕阳把跑道染成暗红色,训练已经结束,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收拾器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