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的瞬间,曾经那些尖锐的咒骂声又铺天盖地地涌来,狠狠凿在她快要断裂的神经上。
【“怪胎!”】
【“你就跟你妈一样是精神病!”】
【“你看她哈哈哈——”】
【“离她远点,别跟她走那么近……”】
一直束缚着她的荆棘陡然收紧,喉咙被尖刺扎穿,声带被撕裂开,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活生生扼死在舌面,了无生息。
易清昭耳边突然爆起嗡鸣,额角的青筋暴起,她痛苦紧闭双眼抵抗骤然出现的尖锐长鸣。钝刀在脆弱的神经上反复刮磨,刀上的锈迹凌迟般折返。
手腕忽然被温暖包裹,身体被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无间的温度源源不断输送给还在颤抖的易清昭。
易清昭瞬间脱力趴伏在严锦书肩头,锈迹斑斑的神经还在一突一突地跳,逐渐被严锦书平稳的心跳盖过。
她的呼吸随着严锦书的起伏而起伏,手指攥紧严锦书肩膀上的衣料。
收紧。
一秒、两秒……又颓然松开,垂落在软垫上。
“我……不想,严老师。”
微弱的祈求声挠在严锦书耳膜,她垂下眼帘,怀中人还在颤抖的身体死死贴紧,那份恐惧深刻通过彼此紧贴的皮肤传导给自己。
那么害怕,又那么依赖,毫无防备。
严锦书抬手覆在易清昭的后颈,那里的软肉在严锦书手里揉捏变了形,身下人的颤抖却在这近乎蹂躏抚摸下安稳下来,没了颤抖。
严锦书五指张开用了些力收紧手下纤细脆弱的脖颈,小猫脖颈处跳动的脉搏激起严锦书一片细小的电流,从指骨电遍全身,她收拢的手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