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
——她好脏。
嘴边还有胃里的恶心粘液,易清昭胡乱地捧起水,喝进嘴里,打在脸上,试图抹去所有的狼狈。
十二岁的,十六岁的,二十二岁的。
就在连鼻尖都被挤压变了形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掌心,止住了她的自暴自弃。
“还难受吗?”
易清昭抬起脸,脸上满是水痕,就这样呆呆地看向严锦书。
小猫眼眶红了一圈,水珠顺着下巴流下,隐于衣领,模样好不可怜。严锦书心里那点因等待和隐瞒的那点怒意,早就在此刻一股接一股的隐秘的愉悦冲散。
一秒、两秒。
似乎在确认此时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只见手腕上被握得更紧了。
易清昭吃痛,却没有挣扎,她低下头,轻声道:“还有一点。”
手腕上的力松了几分,易清昭就这样被拉着走出卫生间,被带着坐在严锦书刚才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易清昭的错觉,她觉得软垫上还有严锦书的余温。
她的脸被纸巾轻柔的压着,沾去她脸上的水。
湿透了的纸巾被严锦书丢进垃圾桶,而后是另一张崭新的纸巾在她手里整齐对折,最后覆盖在易清昭的脸上。
停顿一下,抬起,换下一个地方,边边角角,就连下巴都没有放过。
严锦书看着身下人眯着眼,为了方便自己还轻扬起下巴,脆弱的脖颈就这么暴露在自己手下,像一只被撸爽了的猫。
于是严锦书学着那些人撸猫的样子,轻挠起易清昭的下巴,指腹交替在她下巴来回折返,似乎真的听到了呼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