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条件反射般松开手，扭过头坐下来，平复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几个已经发紫的月牙出现在掌心。

易清昭指腹摩挲着那道淤痕，有些刺痛。

被看见了。

那个眼神落在她手心的时候，她仿佛被烫了一下。

湿巾被一只好看的手捏住一角递到面前，那只手纤细、光滑白皙，骨节分明。

摸上去应该很硬。

易清昭知道严锦书的手心是软的，温热的，就像是一块出锅有一段时间的年糕，糯叽叽，还有余温。

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吹在有薄汗的肌肤上，有些冷，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脑子里的混沌散了一些——清脆的蝉鸣声此起彼伏盖住她过大的心跳声。

≈ot;谢谢。≈ot;

她接过湿巾，有股淡淡的酒精味。

——还是酒精湿巾。

湿巾在手里又折了一遍才开始擦拭脸上渗出的汗。

≈ot;谁到啦——≈ot;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戴着无框眼镜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ot;严师这么早。≈ot;她随手将包放到门口的桌子上。

≈ot;嗯。≈ot;严锦书抽出纸巾擦了擦有些湿润的手指。

≈ot;诶？你教哪科啊？新来的吗？≈ot;女人把外套脱下，挂在靠背上，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喝着。

易清昭手指捏了捏湿巾，抬起头看她，声音很平静，≈ot;物理，是今天才来的。≈ot;。

≈ot;哎呦，是理科啊，我这人最佩服的就是理科好的人了。我理科打小就烂，之前高中的时候数学考了17分，老师说他踩一脚答题卡都比我分高。≈ot;女人说着说着把自己逗乐了，≈ot;我说我不信，他就真的踩了一脚，扔那个机器上一扫，20分。≈ot;

易清昭见女人说完，扯了扯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女人看向严锦书，正低头写东西。

≈ot;你多大了？刚毕业吗？看着年纪不大。≈ot;女人见没人回，有点尴尬，赶紧换了个话题。

≈ot;二十二。≈ot;

≈ot;果然是妹妹。≈ot;女人挑挑眉，≈ot;我是教二十七，二十八班英语的，叶芝芝，叶子的叶，芝麻的芝，叫我芝芝就行。≈ot;

≈ot;易清昭。教物理，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班。≈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