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叶怀才少时在天津长大,一口天津腔掩盖不住,庄生媚听到声音,看见几个人逆光站在大门口。
她那时也是微微皱着眉毛,好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慢慢地盯着这边看了很长时间。
庄得赫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庄生媚思考的时候的神态。
他们庄家的秘密有很多,但是庄生媚和庄得赫是没有秘密的敌人。
曾经庄得赫的父亲庄龙将他叫到书房,神情严肃地说:“庄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
他如今只觉得好笑,确实,他和庄生媚没有亲情,因为早在某些时刻,有别的情感发芽开花。
庄得赫才不是外人所见的那副清高冷傲的样子,他的骨子里比谁都顽劣,也比谁都蔑视规则。这些年,他屡屡忤逆家族的旨意,我行我素,雷霆手段处理了许多异己,庄家快要拿他没办法。
他敢在包房里抽着烟对陆万祯说这些事,就是因为有自信,这些话被传出去也没关系。
庄生媚没有笑,她抬起脸透过烟雾和庄得赫对上了视线,后者冷漠而寡淡的眼睛好像带着一种哀伤,那是庄生媚从未看到过的情绪,映衬着他的五官——像不合时宜的思绪涌来。
庄生媚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她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慢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对面庄得赫渐渐坐直的身体。
庄龙从圆桌的左边走向庄得赫,视线扫过庄生媚,像一道强光照得她浑身不适。
庄得赫收敛了表情,掐灭手中的烟站了起来,平淡地颔首:“爸。”
庄龙年龄五十左右,正是不怒自威的年纪,况且多年官场沉浮,已经足够波澜不惊。面对着自己儿子的荒谬,也只是微微蹙眉,流露出一丝的不悦:“我听说你在这吃饭,叫你去白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爸,我陪女朋友吃饭呢。”庄得赫不紧不慢,语气还带着一种小孩子的撒娇,好像在对自己的父亲说明知故问。
庄龙的警卫员目光落到了庄生媚身上,或者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庄生媚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