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却浑身抖如筛糠。
迷蒙视线里,眼见着那抹被雨水洇出湿痕的皦白衣摆晃入眸底,绿芜顾不得地面上满是污水的泥坑,径直埋头叩首了下去。
颤巍巍哭泣,将今日沈筠离开以后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夫人今日晨起兴致似是很好,说是要下山采买银针丝线,为小公子做衣裳。
夫人平日里便会在九离山附近闲逛,世子也未曾有过阻拦。
绿芜便不疑有他,跟着一起去了。
可是市集上,明明她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夫人,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人突然涌出,将她和夫人冲散,等人走远了,夫人也就不见了。
就连影溪在暗处跟着,也被人遮了视线。
绿芜找了整个集市都没有找到,本以为夫人是先回了九离山,可是等回去,下面的人却说夫人根本没有回来!
绿芜这才知晓出了大事,连忙派人去禀明世子。
这分明就是有人一早就安排好了的,绿芜哭着道,“是奴婢没用,将夫人给弄丢了,一定是有人要害夫人,将夫人带走了,请世子赶紧去救夫人。”
只有影溪跪着请罪,“是属下失职,但下面的人已经察觉到夫人踪迹。还请世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会安全将夫人带回。”
仅凭夫人一人,是断不可能从她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并且夫人一定是知情的。
只有绿芜这傻姑娘以为夫人是受了人绑架。
沈筠的面色很是难看,自山上听见林书棠不见了以后,胸腔里就有一股无处宣泄的怒火萦绕。
此刻绿芜的话更是听得他窝火难受。
这样周密的计划,连影溪都能骗了过去。
除了她自己想走,谁又能带走的了她呢?
沈筠眼里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下眼睑处的绀青在幽深邃静的山林间被映照的如同错综陈列的潮湿枝干,额角的青筋绷起,整个人露出几分莫名的阴森。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