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树。
花瓣结成一团团,一簇簇,从枝头倾斜而下。延绵的绯色在风中浮动,花瓣舒展,漫卷,摇颤间送来晨间湿润的清香。
树梢顶氤氲着大片明媚的天光,透过枝缝洒下,落进青砖上如渡金光。宁静如入仙境。
“是吗?我倒觉得还是山野林间里生长得更好。”林书棠抬手,指尖戳破花瓣上凝结的露珠。
“也不见得。山林间的无人养护,恐遭虫祸,鸟食,人损。夫人院内的海棠,受匠人精心养护,可从一月开至七月,便已是天下难得的精品了,恐怕全玉京都找不出第二株了。”
“可海棠的花期本就只有一个春季,开的早了,败的晚了,还是海棠吗?”
她突然声音低了下去,若不是室内只有她们二人,赵明珠怕是险些都不能听清。
这话里似有些不对劲,赵明珠转头看她,女子轻扬下颌,抬眼望着比檐角还高的海棠树。
素来如水一般沉静的眸里似笼上了一层迷惘,她神情认真,像是真的在疑惑。
赵明珠也算是在季怀翊嘴里听见过一些关于林书棠和沈筠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