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颂秋黑了脸,逐个扫过他们的头顶。
安娜和二氧化碳不好意思地埋下头颅,仿佛闯了祸的小学生。
她呵呵冷笑,冲着霞飞白抬了一下下巴:“你说,安康化工厂的伙食怎么样?诚实点。”
霞飞白瑟瑟发抖道:“挺……挺好吃的……至少……至少有很多肉……”
她回味了一下,又说:“土豆的味道也不错,加了很多盐和黑胡椒呢!”
于颂秋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怒视安娜、二氧化碳和黑荞麦三人。
“回去之后,每个月吃一周的忆苦思甜饭!必须给我吃得干干净净,一滴也不许剩!”她下令道。
“不要啊……”
在有气无力的哀叫中,安娜和二氧化碳泪眼婆娑,抱成一团。
互相抱怨片刻,安娜抽搐着嘴角,怜悯地看向霞飞白:“你一定会后悔的。”
霞飞白哆嗦着嘴唇,马上道歉:“对……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感觉很好吃啊?”
二氧化碳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安娜大腿上,用手背遮住眼睛:“对,就是这个。你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在霞飞白的惶惶不安下,于颂秋的卡车顺利驶回荣光避难所。
汤姆兴致勃勃地播放了一段礼花彩炮声,把自己闪成七彩走马灯。
“叭~叭~叭叭叭!欢迎回到荣光避难所!你们的小汤姆复活啦!”他用机械臂支撑着自己的机器人身躯,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儿。
金紫色的阳光倾撒在干净得像钻石一样的金属身躯上,发出耀眼的折射光。
“哦,我要瞎掉了。”安娜有气无力地跳下来,皱着脸庞,好似刚刚才生嚼了一根苦瓜。
紧接着,二氧化碳和黑荞麦也苦着脸跳下卡车,还带下来了一位抖得和鹌鹑似的小白花。
汤姆识趣地熄灭了灯光,暂停了音乐。
“怎么了这是?不顺利吗?不顺利也没有关系啦……一次而已,下一次再来。”他给大家打气,“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于颂秋笑着走过来,说:“其实很顺利。”
她挥挥手,示意叶木榕去清点数量。
汤姆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把大把的“礼物”,差点惊掉了底板。
“天哪!那么多!那不是很顺利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他左右摇晃,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颂秋双手插进裤兜,笑着宣布:“因为这一次出门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轻松地歪了一下脖子,说:“从今天起,每个月都会有一周忆苦思甜饭。”
汤姆傻了眼:“什么叫‘忆苦思甜’饭?”
安娜似泣未泣地扑上来:“就是!我们每个月都要吃一周的土豆炖一切!忆苦思甜,你懂吗?忆苦思甜!”
“我们的美好伙食一去不复返了!我们每个月都要吃一周和以前一样的伙食!”
汤姆低呼一声。
片刻后,他不好意思地提醒安娜:“我可以关闭味觉系统,只摄入能量。”
“……”
安娜气呼呼地把他丢了出去,噘着嘴和二氧化碳一起离开了。
她们打算让别人一起承担痛苦——比如铲子和卫星。
好朋友嘛!
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于颂秋轻笑着走过来:“见一下新人,汤姆。”
汤姆在霞飞白颤栗的双腿下来回晃动:“哦,新人,哦……新捡来的?”
于颂秋摇摇头:“拜托,我好久不捡人了。她是飞霞瀑布派来学习的,胆子有点小,交给你最合适。”
霞飞白哆嗦着嘴唇指向汤姆,用祈求的眼神看于颂秋:“它、它……”
汤姆自豪地陈述事实,闪起了欢快的小灯:“我是废品。别太惊讶,这里甚至有机器人和厌世者。”
他热络地伸出另一只机械臂,在霞飞白惊恐的目光中扣上她的袖管:“走了,再带你看看我们养的变异体——宽体金线花。别说,它们可管用了,帮我们吃掉了好多入侵者……”
欢快的解说声逐渐远去,林堰把车交给旁人照料。
“看上去他们相处的不错。”他远远看着霞飞白僵硬地走在路上,手足无措,又带着一丝好奇,到处眺望个不停。
于颂秋收回目光:“希望她不是装的。”
林堰懒洋洋地靠上来,用手臂勾住于颂秋的肩膀:“反正谁都可能是装的,就我不会。”
于颂秋嗤笑一声,却没有把他推开:“你以为你说一些好话就能偷懒吗?并不,你还是得去负责厨艺交流大会的安全工作。”
林堰的抗议声像风中的柳絮一般,轻飘飘的:“别这样,那样我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于颂秋冷酷无情地驳回抗议:“我们见面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都快变成连体婴儿了。”
林堰轻笑着凑近于颂秋的耳畔:“这样不好嘛?或许我们可以再近一些……”
于颂秋不怀好意地垂眉:“多近?”
林堰楞了楞。
显然,这个反问句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拾荒队捡到了一部电影,我们可以靠在一起,把它看一看。”
于颂秋:“……”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份希望
最后,于颂秋和林堰并没有看完那部电影。
原因无他:
就在看电影的当晚,变异体又一次入侵了荣光避难所。
两个人不得不从沙发上跳起来,急匆匆地跑出房间,奔赴战斗的第一线。
索性,在机器人和拾荒队员的配合之下,这场意外迅速平息。
“我感觉我们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安娜半坐在一颗高树的枝杈上,晃动双腿,“像以前,那么多的变异体,起码得打个大半天吧?”
撬棍洋洋得意地把自己手中的撬棍插在泥地上,伸出食指抹去了脸上的不明液体:“那可不是?我们人多了,战斗力也更强了……在我看来啊!搞不好和老牌的中型据点打一架,我们都未必会输。”
汤姆四顾茫然,从一具变异体的尸体上跨过:“我很不想承认,但你说的是对的。为啥我明明只是……‘病’了那么一两个月,却好像是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年似的。”
叶木榕嘿嘿一笑,从安全的地方凑过来:“其实我们都没有好意思告诉你。汤姆,我们的小英雄,你一觉睡了十几年。”
“现在,这片土地上的格局,变了。”
自从生活质量稳步上升,且发现于颂秋可以把濒临崩溃的高污染者,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救回来之后,叶木榕越来越主动积极了。
虽然相比起别人而言,他依旧很懒;
但是和曾经的叶木榕相比较,简直能称得上是三好学生!
汤姆听完这段嘲讽后,难得没有反驳。
他伸出机械臂,在刚刚经历完战斗的泥地上来回走了两圈。
就在于颂秋瞥见他的行为,差点要喊郑凡给他重新检测污染值的时候,汤姆激动地冲了过来,一把跳进了于颂秋的怀抱。
突然被塞了一个“重物”的于颂秋:“……”
她艰难地开口,正想安慰几句,却看见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从远处伸过来。
那只手展开修长的手指,带来冰凉的杀戮气,然后把汤姆从她的怀抱里扯了下来。
“要感动倒也不必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