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很关键……你瞧,我们这群人都有过在荒野上跑来跑去的经历,为了避免日后突然炸雷,事先检查一下,求个安心,有什么不对吗?”
确实没什么不对,只是行为奢侈了一些。
郑凡揉揉眼睛,叹气道:“我没意见。”
林堰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义体只能检测别人的污染状况,但是检测不了自己的……多好的机会,一起来瞧瞧大家的污染值怎么样。”
于颂秋瞥了一眼尚有空余的办公室,问道:“范围是一间房间吗?”
“差不多吧,也就这间办公室的大小……”林堰倾斜身体,目测了一下面积,“可能还要再小上一些。”
于颂秋再一次按下传呼铃:“要测的话,不如大家一起测了。反正也挤得下。”
半个多小时后,核心成员在狭窄的管理员办公室中集合。
大家凑到一起,挤挤挨挨,像一团拥在一处的雏鸡崽崽。
就这么贴了五分钟左右,林堰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可以了,分析结果出来要三个小时左右,到时候会挨个通知的。”
于颂秋立刻从人堆里滑出来:“呼……这个东西可以自己做吗?也许我们能从机器人研究院里找到些线索?”
安娜挑眉笑道:“那就太棒了……我要每周测一次。”
她嘴角是扬起的,声音是雀跃的,却没由来地有种落寂和慌乱感。
于颂秋心中了然,在分配完各自的任务后,将她单独留下:“你怎么了?”
安娜瘪瘪嘴,眼眶微红:“我导师的导师要准备离职了,离职日期就在三个月后……她才四十不到。”
于颂秋无声叹息,只好回以沉默的拥抱。
废土世界的“离职”几乎等于被污染到了临界点,因此不得不回家休养——或者说是等死。
大部分人都会在糟糕事情发生前提前做足准备,或是主动退位成“具有超然贡献”的普通居民,或是转业成不需要使用义体的后勤人员。
但也有不少人会选择坚守到最后一刻。
原因无他:要么是出于罕见的“英雄情怀”,要么是出于对优越条件的不舍与热爱。
其中,记者的身份相对尴尬一些——因为她们并不属于百万都,只是外聘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