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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39节(1 / 2)

领她来的侍从又说:“方才过去见到,公孙女史正用饭呢。”

清河公主听得皱眉,骂道:“好没眼力见的奴婢,怎么好叫人空着肚子过来?”

又叫人去重新置办酒菜,转头同公孙照道:“就当我是同女史赔罪了——你可别想着蒙我,我事先都打探过了,你们今下午没什么事儿急着要做。”

清河公主如此折节下交,实在叫人心生忐忑。

尤其郑神福也在这里,无形当中,也更加增添了公孙照的不安。

只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她又能如何?

只好行礼称谢:“恭敬不如从命。”

酒菜来得很快,席间的气氛倒也算是融洽。

清河公主挨着将席间众人引荐给公孙照认识,头一个当然是郑神福:“郑相公,这位想必公孙女史是认识的了?”

公孙照起身行礼,口称:“相公。”

郑神福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公孙女史,不必如此拘礼,坐吧。”

清河公主又一一引荐了剩下的人与她认识。

挨着问候过一圈儿,酒菜也被送了过来。

公孙照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酒水的色泽,这才低头抿了一口。

清河公主作为东道主,姿态上便要随意得多,声音洪亮,热情地招呼其余人共饮。

公孙照一边与她言语,一边分出几分心神来注意着郑神福。

他似乎喝得不少,公孙照瞧见他整张脸都是红的。

但是他的酒量似乎很不错,因为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仍旧很清明。

席间充斥着清河公主等人欢快洪亮的声音,只有郑神福的声音几乎从未响起。

除了一开始在清河公主引荐之下讲的那一句话,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几乎没再开口。

从前与公孙家的恩怨,乃至于因常案而在天子面前发生的那一场遭逢,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公孙照

心下明了:这是一个狠角色。

如此酒过三巡,清河公主终于才道出了本来目的:“这回请六娘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委托你代为周转一二……”

公孙照微觉荒唐:“您有什么事情,居然需要我来周转?”

清河公主不答反问:“你可知道我的公主府在哪儿?”

公孙照当然知道。

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清河公主的公主府在哪儿,乃至于那附近又有什么地方,所以此时此刻,她心里边“咯噔”一下!

清河公主便柔柔地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问:“我听说,公孙家的祖宅,当初被公孙相公分给了你大哥?”

公孙照面露茫然:“这……”

她苦笑一声:“殿下恕罪,那时候臣尚且是个小儿,还真不知道这些首尾。”

清河公主没想到她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模糊的回答,倒是怔了一下:“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道:“冷夫人难道没跟你提过?”

公孙照脸上的苦涩之情愈发浓郁了一点:“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多,阿娘从来没有提及过,其中内情——您也知道,臣怎么会去追问呢。”

清河公主一时哑然。

郑神福在侧不动声色地听着,不无玩味地想:只这一来一回,清河公主这一招的力度,就被卸了三成!

公孙照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尤且带着四分不解,三分黯然,乃至于三分谨慎:“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圣意未明,做臣下的,更是不好言说……”

轻轻巧巧地把清河公主预先打好的腹稿给推回去了。

席间陷入了短暂而尴尬的寂静。

清河公主神情晦涩。

郑神福仍旧默然不语。

如是过了好一会儿,清河公主不得不将事情挑明:“说起来,从前我跟公孙相公还是近邻,我的公主府,就在公孙府的旁边。”

“大郎也就罢了,以后是要承袭公主府的,底下两个小的,做娘的,总得给他们找个地方安置……”

公孙照由衷地道:“公主是位好母亲。”

却并不说别的。

清河公主听到此处,心下已然十分清明。

公孙照不是真糊涂,她是在装糊涂,不想接自己的话茬儿!

清河公主有些恼怒,又不愿马上翻脸,到底强行按捺住,将话说了出来:“我想着公孙府空置多年,无人居住,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与人行个方便。”

又说:“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等欺男霸女的纨绔,不会强占你们家的地方,该是什么价钱,就是什么价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公孙照面露无奈:“殿下,恕臣冒昧,这话您跟臣,实在是说不着。”

她说:“那府邸不是臣的,臣怎么可能做得了主?”

清河公主见她不上道,语气便生硬了几分:“我知道那府宅是你大哥的,可现下公孙家难道不是你在做主?你点了头,他岂会有二话!”

公孙照赶忙起身,后退几步,行礼道:“殿下恕罪,您这话臣实在不敢领受。”

她说:“公孙照在公孙家行六,上边还有兄姐,再上边还有老母族老,怎么可能轮得到我这个小辈做主?”

又道:“至于那府宅,若是果真归属于长兄,作为六妹,也不可能在不知会他的前提下,就做主买卖掉——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清河公主眸光一冷,摩挲着手里的酒杯,面露愠色:“公孙女史这么说,就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了?”

公孙照拱手道:“臣惶恐。”

清河公主胸膛因情绪的变动而微微地起伏着,盯着面前人看了一会儿,她倏然冷笑。

一抬手,将杯中酒泼在了公孙照脸上:“不识抬举的东西!”

公孙照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下一瞬,脸上一阵温热的酒气袭来。

酒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地流到了衣襟上。

她低垂着眼睫,什么都没说。

清河公主余怒未消,目光凌厉,吩咐左右:“把她给我——”

“姑母。”

她的话没能说完,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

来人声音清朗,隔着帘幕,又叫了一声:“姑母。”

殿内其余人齐齐地看了过去。

清河公主见到来人是谁,倒是一怔,回过神来暗吸口气,脸色仍旧是不好看,语气倒是稍微和缓了一点:“熙载。”

她看了低头不语的公孙照一眼,冷笑一声,才转头去看来客:“你怎么又回来了?”

高阳郡王伸手掀开帘幕,走上前来,神色自若地从袖子里取了手帕,递给公孙照。

同时道:“我的洞箫不见了,疑心是落在了这里,就想着回来找找。”

公孙照向他行了一礼,默不作声地接了。

清河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一摆头,吩咐侍从:“去找找。”

侍从们应声而去。

清河公主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语带讥诮,意味深长道:“原来是丢了洞箫?我还以为你是来英雄救美的呢!”

高阳郡王听得出她话里带刺,只是语气仍旧平和如初:“姑母说笑了。”

又轻轻道:“公孙女史是御前的人,您即便生气,也不该这么对待她。”

清河公主嗤了一声,幽幽笑了起来:“原来真是来英雄救美的。”

高阳郡王眼帘一掀,注视着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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