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收回自己的手,重新转过身来,脸上哪有紧张和懊恼,只有轻快的笑意。
“还是算错了。”
周遭轰然崩塌。
足够强烈的刺激令意识回归身体,裴琢于山洞中清醒,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真气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开,燕重楼和落星河皆被这气浪轰到一旁,裴琢半倒于地,弓起身子干呕起来。
美味。
从未尝过的,以往入口的任何食物都无法媲美的美味。
唇齿间残留着难以忘怀的香气,大脑渴望尖叫,喉咙阵阵发痒,全身的血液都在欢喜地沸腾,每一寸皮肤都快活地舒展。
如何才能“完美”地避开吞吃人肉?
喉管入肉的感觉如此鲜活,带来欲求,渴望,执念,它是躲不开的罂粟,它是沾染一次,就再也无法遗忘的禁果。
裴琢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长变尖,像野兽的利爪,瞳孔也变得更为尖锐细窄,他用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无法克制地再度干呕出声。
妖兽食人是无法回避的本能。
但,生命都有习惯,习惯皆可以培养,当它进一步变得根深蒂固,它同样会成为一种新的本能,时间和环境皆无法改变。
就像投喂东西时会提前张嘴的朋友,就像牢房里看见手势便低头跪伏的犯人,裴琢在囚犯身上验证这点,在盛正青身上验证这点,裴琢在自己身上验证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