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杨绯棠听了这话只想冷笑。除了楚心柔,还有谁会真正担心她?杨家已经倒了,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了。父母双亡的丑闻出来那一刻,那些曾经的酒肉朋友,恨不得立刻跟她划清界限,撇清关系,谁会担心她?
楚心柔看她这样,知道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调整好,生怕刺激着她,不敢再多说。
整整三天时间,杨绯棠的生活轨迹简单到极致:吃了睡,睡了吃。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近乎昏睡没有知觉的状态。楚心柔就是想跟她沟通,也无从下手。
年后,陆陆续续有村里的孩子来楚心柔这儿学画画。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漂亮却神色恹恹的姐姐,孩子们都充满了好奇,乌溜溜的眼睛不时偷偷打量。
有些人,真是天生丽质,让人愤怒。
杨绯棠才睡了几天,就不再那么灰头土脸的了,整个人“水灵”了起来。
只是她一直怏怏的,一副“生人勿近”丧丧的模样。
有孩子偷偷向楚心柔打听,楚心柔就用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抬起手指,在自己太阳xue附近轻轻绕了两圈。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聪明的小孩们立马“明白”了,看向杨绯棠的目光顿时充满了“看傻子”的同情。
杨绯棠:……
住到第七天的时候,杨绯棠似乎有些明白了,楚心柔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画画教孩子了。
这里的风景有种被时光遗忘的宁静。春天尚未完全到来,山峦是深浅不一的黛青色,薄雾像轻纱一样缠绕在山腰。清晨,鸟鸣声清脆婉转,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炊烟从散落的村舍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质朴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