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得更缓,“我回老宅正式报到那天,素总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好跟着莜莜,护着她,帮着她。哪怕将来我不在了。”
哪怕将来我不在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薛莜莜苦苦压抑的情感闸门。她猛地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素宁早就料到了。
她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连身后事都安排得如此周全。
“所以,”祝雪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我会一直跟着您。无论外面风暴如何,无论未来怎样。”
薛莜莜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才重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和脆弱被一种沉静的决绝取代。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依旧沙哑,却有了力量。
她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
理智与情感在脑海中激烈拉锯,撕扯得薛莜莜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具空壳。
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哪怕杨绯棠不理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她还好,就好。
车子驶向杨家老宅的方向。越是靠近,心跳就越发失控。
然而,当那栋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时,薛莜莜愣住了。
老宅门口停着好几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工人们正进进出出,将屋内的家具、箱笼一件件搬出来,装上车。昔日气派肃穆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她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拦住一个正扛着箱子的工人:“等等!你们在干什么?这里……这里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