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楚思衡起身往门外走,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等回到连州,告诉他……”楚思衡顿了顿,“我会活着,等他来救我。”
话音落,那道素白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
楚思衡策马冲入大漠。
身后隐约有马蹄声追来,很远,但正在一点一点逼近。
月光照在无边的沙海上,将起伏的沙丘照得银白一片。马蹄踏过扬起一阵阵细沙,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楚思衡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他眼下所在的方位。
根据黎曜松过去半月绘制的地图和他的探查,王都附近的地形他已十分了解——哪里沙软容易陷马,哪里沙硬可以疾驰,哪里有沙丘可以遮挡身形,他都铭记于心。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楚思衡策马在沙丘间穿梭,专挑那些难走的路。
身后的追兵追逐渐被他甩开一段距离,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散在风声里。
楚思衡勒住缰绳,停在一座沙丘的背阴处。他翻身下马,伏在沙地上侧耳倾听,听了半天,也听不见任何马蹄声。
他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银哨。
银哨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将银哨凑到唇边,正要吹响——
“唳——!”
夜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天边掠来,在月光下盘旋一圈后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楚思衡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