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衡动了动苍白的唇,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沙哑:“不必……”
知初知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知善压下心里的激动,问:“那公子需要什么?只要不是盗王爷库房里的火药,什么都行。”
知初连忙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别乱说。
楚思衡仰头望着床顶的云纹,好半天才道:“我想去院子里坐会儿,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不必管我。”
“那可不行,王爷的吩咐就是让我们照顾好公子。”知善迅速行动,很快拿了套衣服过来,“今日天气甚好,公子再披大氅出去难免觉得闷热,换上这身衣裳吧。”
楚思衡偏头看去,只见知善捧着套素净衣衫站在铜镜前,那衣料颜色与院中梨树的嫩芽几乎一模一样,正是当初置办“黎王妃”行头时被黎曜松嫌弃过“太丑”的绸缎。
看着曾经被无情淘汰的绸缎,楚思衡心里升起一股微妙感。他默然下床接过衣服换上,又用梨木簪简单挽了个发。
一番收拾打扮后,楚思衡难得站到铜镜前打量起自己。镜中的人影虽然依旧清瘦,却因身上这抹春色多了几分生气。
来到院中,楚思衡惊奇地发现梨树上多了个新奇的玩意儿——两根足有胳膊粗的麻绳自粗壮的树枝间垂下,绳结处缠着防磨的软布,那麻绳下绑着的并非普通木板,而是一张铺着软垫和鹅绒被的矮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