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战场上冷血无情的杀神、册封典礼上不显喜怒的黎王,此刻正环抱着一个单薄的绯色身影,用那双一贯来执剑杀人的手生涩又温柔地拍着对方的脊背。他的眼中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流露出了真切的担忧和一种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心中的疑虑在对上黎曜松这复杂的眼神时骤然削减,楚文帝很清楚黎曜松这种布衣出身的武夫藏不住情绪,若是演戏,必不可能这么有真情实感。
可区区俗物,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压下满心疑惑,楚文帝换上温和又关切的表情抬步走向榻边,黎曜松垂着眸,刻意等楚文帝走近了才抬头,像是才注意到有人进来,惊道:“陛下?臣……”
楚文帝摆手示意免礼,走到床边在紫檀圆椅上落座,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又没有外人在场,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黎曜松强扯出一丝笑:“是……不知陛…不知皇兄怎么过来了?臣不是命杜公公传话了吗?王妃身体不适,臣担心传染……”
“曜松你这话可就见外了,王府纵火刺杀一事朕本就对弟媳心怀愧疚,如今弟媳抱病赴宴却突发旧疾,还是在朕的宫殿门口,你让朕怎么坐得住?”
“多谢陛下关心…咳咳!”楚思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抖得厉害,黎曜松一惊,连忙给他顺气。
“臣…臣妾失礼。”楚思衡逐渐平复好呼吸说,“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方才只是突然心口有些闷,是王爷放心不下才……臣妾替王爷向陛下请罪,王爷并非有心冒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