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早饭……”江砚摇摇头,“没吃,no eat……”
男孩被他逗得笑的更厉害了,他走到冰场边上:≈ot;no need to try too hard e here you can have e≈ot;
江砚听明白了“e here”,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想干什么,他还是怀揣着一肚子疑惑滑到了冰场边缘,来到男孩跟前。
男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火腿鸡蛋三明治。江砚饿着肚子独自训练了一两个小时,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你……you,”他用手指指男孩,“你的breakfast,give ……eat?”
男孩竟然听懂了江砚佶屈聱牙的英文,微笑着点点头:\≈ot;yeah! go ahead!≈ot;
“啥go ahead,怎么还叫我‘去个头’……”江砚内心小小的吐槽道,但他还是明白那个“yeah”的含义,于是说了几句3q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来就塞进嘴里。
男孩靠在护栏上,静静地看着江砚大口大口吃三明治的模样。尽管这时候的江砚还散发着一点孩子气,但已经窜到一米九的个儿头和锋利的眉眼让他在整个青训营里都无比出挑。看上去比那些金发碧眼粗糙得像近亲繁殖产物的白人还要更吸引眼球。
≈ot;i&039; arek ková(我叫马雷克·科瓦契)≈ot;男孩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的面庞,冲着江砚伸出手。
江砚的嘴里塞着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笑着与马雷克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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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终于在青训营有了第一个好朋友。
他几乎从早到晚都和马雷克出双入对的,两人一起训练,比赛时两人一个打前锋一个打中锋进行完美配合。
通过谷歌翻译,江砚得知了马雷克来自斯洛伐克这个国家。整个青训营里这次也只有他一个斯洛伐克人,他和江砚一样孤独没有朋友。
在不能带手机的训练时间,江砚听不懂的英语,马雷克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用手比划着让江砚听明白,江砚用世人难以理解的英语表达自己的内心所想时,马雷克也会竭尽全力尝试去理解。
“那个门将,”马雷克用手指着那个曾经主动和江砚搭话的圆圆脸金发俄罗斯小伙说道,“他叫米哈伊尔·阿尔乔米耶夫,脾气大的很,而且扑球巨准。我们这次训练赛一定要突破他的防线。”
米哈伊尔完全不知道马雷克在说他什么,正撅着屁股在冰面上欢快地做热身运动。
“他确实挺厉害。”江砚点点头,仰起头往自己喉咙里灌水,“真希望下次能和他分到一组里。”
马雷克听到这话,大惊小怪地转回头看着江砚:“我还以为在你心里我才是厉害的那个!”
“你也厉害你也厉害……”江砚笑着敷衍,双眼却还看向米哈伊尔,“不过我很喜欢他的反应速度。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已经三番五次突破禁区,他全都给挡了回来,一点破绽都没有。”
江砚这段话说的磕磕巴巴,但是其中对米哈伊尔的欣赏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
马雷克听罢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说道:“我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叫斯维特拉娜什么的,是圣彼得堡当地的一个芭蕾舞演员。”
江砚点点头,给手中的水壶旋上盖子:“挺好,郎才女貌。”
“我听有传言说,”马雷克忽然靠近江砚耳边轻声说道,“他这次好像已经被北美那边的体育经纪公司看中了……说不定会被挖到那边去。”
听到这话,江砚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动。
如果有这样的传言的话,那说明米哈伊尔的表现已经开始引起球探们的注意了。
那我呢?我还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深刻印象吗?
江砚内心一沉,胸口的担子似乎又变得更重了一些,呼吸甚至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马雷克看着江砚忽然变了的脸色,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江砚…你不会也想和他一起去北美吧?”
“嗯?”江砚抬起头看向马雷克,“什么?”
马雷克一把抓住江砚的手腕:“米哈伊尔这么做其实是想当逃兵你知不知道。他想背叛自己的国家去美国那边。”
江砚没听明白马雷克在说什么,他只能从马雷克脸上看得出来他很不开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人不好。”江砚安抚似的把马雷克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我只是……嗯……希望我自己也能被发现。”
“我们会的,肯定会被发现、被看到的。”马雷克靠在江砚身边鼓励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khl打球,光明的未来在等着我们。”
江砚脸上露出微笑回应马雷克的美好愿景,双眼落在那边哈哈大笑的米哈伊尔身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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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中国小子!”训练赛即将开始,米哈伊尔冲着江砚抛了个媚眼,“期待和你交手。”
江砚看都没看他,随手比了一个手背向外的“耶”的手势。
“你看到那个孩子了没有?”场边一个一口密苏里口音的球探说道,手指着在场边活动身体的江砚,“其实除了阿尔乔米耶夫之外,我最关注的就是他。”
他身边另外一个满嘴加州口音的球探点点头:“我也是。刚开始的那个星期他的表现没有特别突出,但是现在他的优势已经展现出来了。”
“你怎么想的?”
“他不是这个青训营里技术最漂亮的那个,但是他每次上冰都像是在赌命一样。”
“嗯,启动速度极快,冲击防线时毫不犹疑。一旦给他半个身位,就彻底来不及了。”
“但是他太冲了……所有球员都在绕着他打,这也是我为什么更考虑阿尔乔米耶夫一点。”
冰场上的江砚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梦寐以求的球探用欣赏的目光审视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好好表现,争取把这场比赛打得漂亮。
哨声响起。
冰刀刮过冰面的声响在冰场的穹顶下反复回荡。球被丢进中圈的瞬间,江砚几乎是同时启动的。他的第一步很短又极快,冰刀在冰面上压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他没有抢球,而是抢位置,抢到对方防线刚刚开始收缩的那一瞬间。
等对面那队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江砚已经贴着对面后卫的外侧冲了过去。身体接触来得毫无预兆,肩膀撞在一起的声音闷得发钝,像一块木头被生生砸进挡板。
“好样的!”马雷克在江砚身后喊道。
江砚伸杆,挑走冰球,动作毫不花哨。他几乎是用身体挤开空间,把其他人挡在自己身后,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线。当防守队员扑上来时,他没有减速,反而压低重心,借着冲势顶了一下,使得对方被迫后退半步。
而米哈伊尔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
江砚毫不犹豫,一杆射门。
力量极重的一记低射。冰球贴着冰面钻进球门,撞在网后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训练赛的进球没有掌声,只有零星的叫好声。江砚停下来,喘了口气,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这球本就该进。
第二回合,米哈伊尔和他的队友们浅浅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开始盯死他。
这一次对方前锋提前卡位,压缩江砚的启动空间,几乎是贴着他滑。江砚被迫沿边线推进,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