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风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百年酒店的露台上。
叶南星的这句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颤抖。它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寒冰,直截了当地被塞进了顾云亭那颗原本还在疯狂跳动、企图寻找一丝虚假希望的心脏里,将其彻底冻结。
顾云亭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微微晃了晃。他那双因为愤怒和长途飞行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他看着眼前这个梳着温婉发髻、穿着墨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突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带血的棉花,连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发疼。
她承认了。
她承认了那个散发着老人味的老头子对她很好。她亲手斩断了他跨越重洋、顶着满身风雪跑回来为她讨回公道的全部意义。
两人在呼啸的冷风中相对而立。一边是宴会厅里透出来的璀璨暖光,一边是露台外无边无际的深渊。
叶南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人抽干了脊髓的模样,那双眼眸深处,极其细微地闪过一抹痛色。但那抹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到甚至没能在她冷瓷般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微微拢了拢肩头单薄的披肩,将视线从他嘴角的淤青上移开。
“既然已经被退学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带着长姐般理智且不容置疑的口吻,“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顾云亭像个听不懂人话的木偶,茫然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世界早在十九岁那场大雪里就已经崩塌了。他在伦敦没日没夜地啃那些枯燥的资本运作书籍,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她从那个老头子手里抢回来。
——现在,她告诉他,他根本不需要抢。她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忙。
那个老头子对她很好——
对她很好!
那他还能有什么打算?
“你希望我怎么办?”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透着浓重自嘲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姐姐,你希望我怎么做,我就去怎么做。”
这句带着卑微与彻底臣服的反问,让叶南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半秒。
她看着眼前这个收起所有獠牙、将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的青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化作一团白色的雾气,很快消散在冷冽的冬风里。
“大城不比国外,顾家也不养闲人。你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混,迟早会被大哥二哥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会去和父亲提一句。过几天,先安排你在集团里谋个差事。剩下的,以后再说。”
说完,她没有再给顾云亭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提起那拖地的黑色丝绒裙摆,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了那个光鲜亮丽、充满腐朽气味的宴会厅,走回了那个老人的身边。
顾云亭独自一人站在黑暗的露台上,看着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将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彻底隔绝。
冷风如刀。
……
“滴答——”
屋檐上一滴秋雨,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将时空的缝隙轰然拉拢。
思绪飘了回来,叶南星还在他的怀里,轻轻扭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
顾云亭哪里肯放过她。他轻笑了一声,将脸庞再度深深地从她背后埋进颈窝里,带着胡茬的下巴,带着一种恶劣的亲昵,在她细腻敏感的颈侧肌肤上不轻不重地蹭着。
坚硬的胡渣与冷瓷般的肌肤摩擦,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痒……”她轻声哼道。
“痒?”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胸腔随着那声轻笑微微震动
叶南星睁开带着几分惺忪水汽的眼眸,微凉的手指反手摸索着,覆上了他作乱的下颌,指腹在那片有些扎手的胡茬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笑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绵软得没有任何杀伤力。
顾云亭顺势偏过头,在那只柔软的掌心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没什么。”他闭着眼睛,享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在英国,还有刚回大城那时候……干的那些混蛋事儿了,谁让你说我没大没小——”
叶南星的手指微微一顿,似乎也跟着他的话语,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想到什么了?”她轻声问。
顾云亭睁开双眼。原本慵懒的目光,在晨光中逐渐发生着某种危险的质变。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握住那只贴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将其缓缓拉到唇边。
他低下头,张开嘴,将她纤细白皙的食指含进了口中。
温热湿软的口腔包裹着微凉的指节,舌尖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欲,挑逗般地舔舐、吸吮着她的指骨。这是一种极度色情且充满性暗示的动作。
叶南星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指尖传来的湿热触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铁钳般的大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顾云亭一边吸吮着她的手指,一边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那双桃花眼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一把足以将人焚毁的烈火。
“我刚才在想……”
他松开她的手指,一截银色的水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拉扯、断裂。他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还记得……孙爷……去世那天吗?”
这几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碎了拔步床内原本温情脉脉的旖旎。
叶南星身体猛地一僵。
“我该起了,公司还有个早会……汀儿……汀儿也该去幼儿园了。”
她没有任何迟疑,冷着脸,掀开锦被就要起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怀抱。
可是,现在的顾云亭,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露台上被她一句话就能冻在原地的毛头小子了。
“去哪儿?今天是周末……”
顾云亭轻笑了一声。
在那具温软的身体即将逃离的前一秒,他猛地翻身而上,犹如一头扑食的猎豹,铁臂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将她悍然镇压在凌乱的被褥深处。
“放开!”叶南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冷瓷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
顾云亭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他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覆压下来,膝盖再度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一手掐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撑在她的耳畔。
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那双因为躲避而微微闪烁的眼眸,滚烫的呼吸带着侵略性地喷洒在她的脸上。
“想逃?”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猩红的眼角带着一种共犯的疯狂与迷恋,一字一句,伴随着吐息,轻轻洒在她的耳边。
“姐姐,那一晚……在孙老去世的那一晚……我也是像现在这样,把你的双腿掰开……对……就是这么对你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下腹部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坚硬,重重地抵在了她最柔软、最脆弱的幽谷处。
“你记得的,对么,嗯?”
随即,它再度势如破竹的,操进她松软的穴口。
肉体被强行破开的闷响,伴随着叶南星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喘,在拔步床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势如破竹的穿透。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那股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