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春。床单是母亲用阳光和肥皂水晒过的,散发着好闻的棉花味道,没有一丝一毫发酵的精液味和令人作呕的奶腥味。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厚厚的毛衣坐在客厅里,陪着父母看那些家长里短的无聊肥皂剧。中午,餐桌上永远摆着我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馅饺子、热腾腾的炖排骨和清炒时蔬。我不需要为了生存去讨好任何人,不需要在冰冷的地板上爬行,也不需要去忍受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在父母和亲戚邻居的眼里,我依然是那个虽然在大城市受了点挫折、但依然文静、清纯、知书达理的大学毕业生。我甚至在母亲的安排下,去家乡的图书馆找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清闲工作,每天在墨香和安静中度过。
我以为我真的逃掉了。
我看着自己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看着镜子里那个衣着保守、笑容恬静的女孩,我以为只要修补了身体的残缺,只要离开了那座魔窟般的城市,切断了和陈老板、老黑、赵大爷的一切联系,我就能彻底戒掉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瘾,把那段地狱般的记忆永远埋葬。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种被权力、暴力和欲望反复碾压后产生的“性瘾”,是一种已经溶解在血液里、刻在骨髓深处的剧毒。
当我在老家这种安稳、洁净的日子过得足够久,当我的身体终于彻底恢复了元气,当那层花了几万块钱修复好的高仿处女膜,开始在深夜的被窝里隐隐作痒时……
那是比那个死去的流浪汉老黑更可怕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疯狂反噬。
在这个春风沉醉的深夜,我躺在童年那张干净的单人床上。隔壁传来父母安稳的呼吸声。
我满头大汗地在黑暗中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颤抖着双手,解开了那件已经勒了我半年的强力束胸。
“波——”
那对因为营养过剩而重新变得丰腴、硕大无比的巨乳,在黑暗中弹了出来。
我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却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虽然有着人工的紧致、却早已泛滥成灾的泥泞之中。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
在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安全的房间里,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餐桌上的生鱼片、闪过摇晃的阁楼木床、闪过老黑那双粗糙的手和赵大爷那沧桑的脸。
我流着泪,在那层虚假的膜外疯狂地揉弄着自己,发出一声只有地狱才能听懂的、无声的悲鸣。
我知道,那个清纯的李雅威,永远也回不来了。
【本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