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要醒了。”这是青年的声音。
直哉能够感觉到一只几乎没有老茧的光滑的手抚触着他右眼上的疤痕,那道轻飘飘的声音仿若穿过林间的威风。随着温热的呼吸一同传来的, 是对方轻柔的话语。
“我喜欢伤疤, ”他的手指从额角划到眼下,这份温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它让人看起来独一无二……”
直哉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的, 绿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失去了“独一无二”这个象征的玉菜。对方的双颊上染着红润的桃色,丝毫看不出来体弱多病的根底。
在他醒来的片刻间,又有人踹了他的小腿一脚。想都不用想,就是那个刻毒的小孩子。
玉菜惊喜道:“我就说嘛, 他马上就要醒了。”
直哉本想起身,可是脑袋晕晕乎乎的, 刚刚坐起几个弧度脑内就翻江倒海,一个不留心就重重地跌落下去。好在身后有枕头, 他一头砸在装满了荞麦芯的枕头上。
直哉头疼地回忆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在本殿前, 然后遇见了……他遇见了什么呢?他根本想不起来了,是低血糖吗?他出门之前明明有用过餐。
见直哉醒来了,玉菜原本抚在他身前的身子探直了。可直哉闭着眼睛, 一副煎熬的模样,也不知道在煎熬些什么。
玉菜推攘着他的肩膀, “醒了就回家啊, 我们这里要关门了。”
直哉用手遮着眼睛,干涩的嘴唇上起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皮屑。
他说:“我要喝水。”
玉菜起身去隔壁的小房间里拿水壶,一边走一边说:“喝完就滚蛋哦。”他拎着铁嘴水壶重新回来时,却一脚被地面上乱放的漫画书所绊倒, 装有凉白开的水壶哐锵一声倒翻在榻榻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