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这是当时去香港后买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
交换生的一年,她打算用这个密码本记录自己在香港的生活。
谭静凡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开始解锁。
这个笔记本的密码修改过几次,她头两次输入自己的生日和初到香港那天的日子全部都解锁失败。
后来,她尝试输入跟关嘉延交往那天的日子。
密码锁,开了。
分手过去也有几年,密码锁这点小事她以为自己早就忘光,而此刻,那些记忆就如同一块饱满的海绵,她轻轻揉捏,所有回忆尽数倾泻涌出来。
她也记起来这个密码本的密码,当初是怎么被他霸道强制地改成了这一天。
厚厚一本,她几乎将要写满。
前面十几页记录的几乎是她在香港的日常生活,有结识的好友,有所学习到的知识和有趣的是新鲜事。
往后,直到二十页起,都是关嘉延。
就像拥有了关嘉延的这一页开始,她在香港的生活,点点滴滴几乎都被他侵占透顶。
翻开有关嘉延的第一页,她眼前似乎又浮现了跟他的初次见面。
那天休假日,夜里谭静凡跟朋友出来吃大排档。
她记得香港的夜景繁华美丽,也记得那时的关嘉延留着极简的寸头,唇角带伤地蹲在大排档外面洗碗。
他个子生得高,肩宽腿长,以至于蹲在外边腿也要伸得老长才会舒服,他在那满脸不爽地擦盘子,路过十个人里最起码能被他绊倒六个。
每个被他绊倒要找他算账的人,几乎都在看到他那副穷凶极恶的面相吓得自己先跑。
当时是她朋友注意到这个画面,小声调笑说:“你们瞧那个男的靓不靓仔?”
谭静凡没吭声,听她们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