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轰炸回不来,山洞里就剩下我们六个人,两个医生四个护士。”
“整整五天,我们累了就眯一会儿,五天加起来只睡了十几个小时吧。”孟医生笑起来,眼底透着骄傲,“不过值了,没有一个伤员牺牲。”
林桑榆张张嘴感觉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最后说出口的是:“你们辛苦了。”
孟医生摇头:“和前线拼命的战士比,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林桑榆:“大家各司其职,都辛苦。”
“小嘴真甜。”孟医生开怀大笑,逮住从厕所出来的护士,“我们的一等功,谢护士长,来给我们小林记者说说你的故事。”
谢护士长没好气:“我忙着呢。小姑娘,找别人去。”
“五分钟,就五分钟,林泽兰的闺女,实习记者。以后能不能顺利转正就看这次实习成绩,你好意思不帮忙。”孟医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谢护士长信了,白一眼孟医生:“你不早说。”旋即一秒变脸,和颜悦色问,“想了解什么。”
“就说说你这一等功怎么评上的。”孟医生说完进了厕所。
“就战壕里被扔了毒气弹,我运气好中毒轻,把壕沟里的战友都搬了出来。”谢护士长轻描淡写。
“一共救了多少人?”林桑榆觉得人数绝不会少,自来血比汗功重,非战斗人员评一等功更难。
谢护士长:“一百来个人。”
林桑榆:“您一个人把一百来个人搬了出去?”
谢护士长失笑:“哪能啊,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战友都来帮忙了。”
林桑榆:“一开始是您一个人?”
谢护士长笑了笑:“那就我运气好醒着。”
望着约莫一米五只有七十来斤的谢护士长,林桑榆肃然起敬:“您真了不起!”
谢护士长轻轻摇头:“比我了不起的人多得是,只是没被发现而已,最了不起的人永远留在战场上了。”
林桑榆喉咙一时有点堵:“你们都很了不起。”
往后两天,林桑榆师生四人留在医院采访受伤的战士和忙碌的医护人员,收集了很多宝贵的资料。
这两天,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伤员送进来,前线战事的激烈可见一斑。
之后,在会当地语言战士的陪同下,他们去街上随机采访当地人。
“刚才那大娘一个劲的说感谢我们,都弄得我不好意思了。”万鹏程摸着后脑勺。
“我们是沾了志愿军的光。”说着话的林桑榆忽然举起相机。
袁鸿鹄看过去,就见几米外,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右手举过头顶,是一个敬礼的动作。在他对面,是一个回礼的年轻战士。
最可爱的孩子和最可爱的人互相敬礼。
袁鸿鹄立刻拿起相机,可小孩子已经放下手,害羞地跑向母亲。
马老师问林桑榆:“拍到了?”
林桑榆点头:“就是不知道拍的效果怎么样。”胶卷相机就这样,得等洗出来才知道成片,不过根据经验,应该抓到了画面。
“精彩瞬间还多的是,不急。”马老师笑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