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只有最没有追求的人才会进入体制内。大家唾弃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枯燥生活,都选择去公司打拼,去外企去金融去快消。大家都相信靠自己的力量能够赚更多的钱,过上好日子。在当时的梦城,普通大学生在校期间就有机会申请到国际知名企业的实习,毕业后也有机会争取一份月薪过万的工作。
十年后,大家一窝蜂全部涌入考公大军,去挤那根窄窄的独木桥,期望能得到编制,得到那份稳定每月发工资,不用担心下个就被裁掉的工作,即使只有区区几千块钱,但至少稳定。
生活成本越来越高,个人的劳动付出却越来越廉价,个人在逐渐崩塌的世界里变得一文不值。
于是,秦离也不敢想什么贸贸然辞职的事了,只有心底还留有一丝微光。
现在生活已经完全趋于平稳,每天上班工作,下班码字,周末偶尔和朋友出去吃吃饭。一周是这样过,一月是这样过,一年,年年……或许都会这样过下去。
不敢细想,细想下去人生毫无盼头。
九月的时候,秦离收到箭馆老板的消息:【阿离,我们要搬新馆,你的弓已经在店里放了一年了。你看这次是我们帮你搬去新馆,还是你要带回家。】
射箭,一项秦离尝试后又没能坚持的活动,虽然原因是复杂的。
【我过来拿吧。】
整套弓当初花了她一万多,玩了半年多,又打了一次比赛后,就彻底堆灰了。现在她早没了打弓的劲头,想着带回来二手卖了,能回点血是点。
到店的这天天高气爽,店门口的枫叶很红,秦离看见柳叶站在枫树下,正在调弓,微风吹起她的发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