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疼痛让她清醒。
逃跑。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多日来的迷雾和昏沉,炽热而尖锐地烙在脑海里。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刻也不能。
冷覃的“温柔”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再品尝下去,她会连逃跑的念头都彻底融化掉。
她必须离开,趁着自己心底那点微弱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趁着她还能为那个蹭动和松手感到羞-耻和恐惧。
她将旧手机塞回抽屉最深处,努力平复呼吸,抹掉眼角的湿意。
眼神重新聚焦时,里面不再是茫然和麻木,而是一种被危机激发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公寓,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缝隙,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时机。
猎人以为猎物已经驯服,却不知,那通来自遥远过去的电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温柔的幻象,也刺醒了猎物沉睡的野性。
简谙霁强迫自己恢复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安静、顺从。
冷覃傍晚回来时,她正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杂志,目光低垂。
冷覃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眼杂志——是无关紧要的时尚画报。
她将手自然地搭在简谙霁肩上,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静止。
“在看什么?”冷覃问,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
“……没什么,随便翻翻。”简谙霁的声音很轻,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甚至更温顺些。
冷覃似乎没起疑,只是揉了揉她的肩膀,便去换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