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好些,但精神上的重压和未知的恐惧,让她疲惫不堪却又毫无睡意。
夜色渐深。
公寓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微的运转声和窗外永恒的城市背景音。
就在简谙霁以为这个夜晚将在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中度过时,主卧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走向客厅。
简谙霁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在客厅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很快,传来了玻璃器皿轻碰的清脆声响,以及液体倒入杯中的汩汩声。
冷覃在拿酒?
这个认知让简谙霁更加困惑和不安。
冷覃很少在公寓里独自饮酒,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
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客房的方向而来。
简谙霁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房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然后,门被敲响了。
不是粗暴的推开,而是敲门。
三下,规律而清晰。
简谙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低声应道:“……请进。”
门被推开。
冷覃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睡袍,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吊带长裙,外面松松披着一件同色的针织开衫。
长发依旧披散,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底却似乎没有了傍晚时的冰冷,反而蒙着一层朦胧的、略显涣散的水光。
她的手里,拿着两个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荡漾。
她的目光落在简谙霁身上,那眼神不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疲惫的柔和,甚至……有一丝罕见的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