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您量体裁衣。”年长的裁缝声音温和,带着职业性的亲切,“请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
简谙霁配合地站到客厅中-央。
裁缝和助手开始熟练地工作,软尺在她身体各处游走,记录数据,询问她对款式、颜色、面料的偏好(虽然她知道最终决定权不在自己手里)。
她们的触碰专业而短暂,避免碰到她的伤处,但简谙霁依然能感觉到她们目光中偶尔闪过的、对某些淤青或包扎痕迹的细微留意。
量体过程很快。
裁缝记下了所有数据,并表示会先做出几套家居服和便服送来,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再调整。
“冷总特别交代,面料要柔软亲肤,款式以舒适为主。”裁缝临走前补充道,“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完成。”
送走裁缝,公寓里再次恢复寂静。但这次,量体时那种被评估、被打量的感觉,却残留了下来。
连穿衣这种最私密的事情,也纳入了冷覃的掌控范围。
她的身体尺寸,喜好(即使只是象征性地询问),都将被记录,然后被用来制作符合冷覃要求的衣物。
她走回书房,重新拿起那本《百年孤独》,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文字的世界失去了屏蔽作用,现实的细节——药物的存在,裁缝的软尺,指令上的条条框框——无比清晰地凸显出来,构筑成一个无形却坚固的牢笼。
傍晚,送餐准时到达。
依旧是两人份,但冷覃没有回来。
简谙霁独自吃完,味同嚼蜡。
夜幕降临。
她依照指令,简单记录了一下今天的状况:“疼痛持续,但可忍受。食欲不振。阅读两小时。” 然后,她服下了那个女人送来的口服药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