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封面,磨损的边角,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老人那句“覃覃,别太为难自己”,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那个秋千上的小女孩,那个与眼前这个冰冷掌控者截然不同的“覃覃”,她的过去,是否就尘封在这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
冷覃特意在雨夜前往,取回它,是为了什么?
重温?
面对?
还是……毁灭?
而她,被特意带来见证这一切,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一个被迫的共谋?
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冷覃需要其“在场”的证明?
车子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冷覃开得很快,却异常平稳,仿佛在用这种极致的控制来对抗内心翻涌的暗流。
终于,熟悉的公寓楼出现在视野里。冷覃将车驶入地下车库,熄火。
引擎声停止,车库里的寂静瞬间淹没了过来,只有车顶残留的雨水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冷覃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份文件夹上,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
然后,她伸手,一把抓起了文件夹,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
“下车。”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比在藏书室时更加干涩。
简谙霁跟着她下了车,走进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