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刺鼻的气味,覆盖掉了旧杂志的尘土味,也似乎试图覆盖掉昨夜留下的、那些无形却沉重的气息。
简谙霁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洁净得发亮的地板和一尘不染的家具,又望了望主卧那扇已经关紧的门。
冷覃额外清洁主卧的举动,像又一个微小的、意义不明的拼图碎片,落在了她心中那片关于冷覃的、越来越复杂的拼图上。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了。
浓云堆积,仿佛随时会滴下水来。
冷覃说的“天气不好”,似乎正在应验。
而这栋公寓内部,在经历了昨夜诡异的触碰、清晨的微恙、以及此刻这彻底的“清洁”之后,也仿佛被笼罩在另一种更加无形的、令人不安的低气压之中。
化学清洁剂的气味顽固地滞留在空气里,混合着旧杂志的尘埃味,形成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洁净”感。
简谙霁将那张消毒记录单对折,放在茶几显眼的位置,然后回到书房,继续整理第二个矮柜的旧杂志。
动作依旧机械,但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
家政人员额外清洁主卧的细节,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意识边缘。
冷覃是那种对私人空间有着近乎偏执掌控欲的人,突然让普通家政进入主卧进行“常规”清洁,这本身就不太“常规”。
是因为昨夜她身体不适,觉得房间需要彻底通风消毒?
还是……有别的原因,需要抹去某些她不想留存的痕迹?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无用的揣测。
无论原因为何,都不是她该过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