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简谙霁在厨房,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来。
目光在简谙霁苍白的脸上和脖颈的痕迹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扫视一件物品的当前状态。
“醒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昨夜曾站在门外沉默注视的痕迹。
“……是,主人。”简谙霁垂下眼,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今天上午,”冷覃走到咖啡机前,开始熟练地操作,背对着简谙霁,语气是惯常的、下达指令式的平淡,“把书房里昨天归档的文件,按照项目名称的字母顺序,重新排列一遍索引标签。旧的标签在左边抽屉,新的在右边。”
又一个琐碎、耗时、需要高度专注且毫无创造性的任务。
用精确的劳作,占据她的时间、体力和思维。
“……是。”简谙霁低声应道。
咖啡机发出运作的嗡鸣,浓郁的香气开始弥漫。
冷覃拿起一个白色的骨瓷杯,等待咖啡滴滤完成。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冷静而专注,仿佛昨夜那声叹息,那无声的探视,都只是简谙霁疲惫过度产生的幻觉。
“做完之后,”冷覃端起接满的咖啡杯,转身,目光再次落在简谙霁身上,补充道,“把索引清单手抄一份,放我书房桌上。”
“是。”
冷覃不再看她,端着咖啡,走向副书房。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是白日里绝对权威的节奏。
门关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咖啡的余香,和简谙霁独自一人。
她站在那里,握着那杯已经不再冰凉的水,望着副书房紧闭的门。
背上的伤在寂静中隐隐作痛,而昨夜门外那道沉默注视的目光,却比任何疼痛都更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