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阶段。
环在简谙霁腰际的手臂,似乎也跟着这变化,几不可察地又收紧了一点点,指尖无意识地在她侧腰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
简谙霁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不知道冷覃是否会立刻醒来,也不知道醒来后,面对这相拥(如果这能算相拥)而眠的姿势,以及昨夜发生的一切,会是何种反应。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冷覃的睫毛,在灰白的天光中,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简谙霁立刻闭上了眼睛,装作仍在沉睡。
心跳却如擂鼓,撞击着耳膜,她几乎怀疑这声响会泄露自己的伪装。
环在腰际的手臂,终于动了。
不是立刻抽离,而是先微微松开,指尖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带着一种刚苏醒的迟缓,从她腰间移开。
身侧的床垫传来轻微的凹陷和窸窣声——是冷覃坐起身了。
简谙霁保持着均匀(她希望是均匀)的呼吸,眼皮下的眼珠不敢转动。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带着晨起的些微朦胧,但很快,锐利和审视便如常回归。
它扫过她裸-露在衬裙外的肩膀和手臂,扫过她散在枕上的凌乱长发,扫过她紧闭的眼睑和微蹙的眉头(也许是因为背痛,也许是因为紧张)。
目光停留的时间不短。
简谙霁能感觉到那视线的重量,如同实质,刮过她的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