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气息和落在脸上的目光惊醒。
简谙霁猛地睁开眼。
冷覃站在床边。
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甚至带着一丝晨间的清冽锐气。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似乎是晨间刚送来的简报。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刚刚惊醒、还带着睡意懵然的简谙霁脸上。
没有敲门,没有预警。
她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如同进入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
几点了?
简谙霁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光线透过窗帘,室内是蒙蒙的灰亮,显然不是八点。
“醒了?”
冷覃开口,声音没有温度,也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
“八点把记录送到书房。现在,”她目光扫过简谙霁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凌乱的头发,“你还有四十七分钟。”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转身走出了客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仿佛一阵冷风刮过,留下满室寒冽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简谙霁撑着床坐起身,背部的伤痛经过一-夜的休憩(如果那能被称作休憩的话)并未减轻多少,反而在晨起时变得更加僵硬酸痛。
纱布边缘摩-擦着皮肤,药膏似乎已经吸收了大半,只留下一片干涸的紧绷感。
四十七分钟。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瞬间清醒了大半。
没有时间沉浸在昨夜的纷乱思绪或身体的不适中。
指令明确,时间精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