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会送餐上来。七点。”
又是一个关于时间的指令,将她的一天继续切割、填充。
“是。”
“没什么事了。”冷覃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本旧账簿,仿佛确认它们已经在那里了,然后转身,“你可以回房间休息。或者,”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书房里的书,你可以看。”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逐渐远去。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满室西斜的、愈发金红的阳光,以及桌上那几本沉默的、其中一本藏着秘密的旧账簿。
她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却带来一阵更清晰的酸痛。
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衬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书桌上最上面那本深棕色的皮质账簿。
封面紧闭,毫无异状。
但那幅稚嫩的素描,和那个叫“覃覃”的小女孩的笑容,已经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牢牢钉进了她的脑海。
与冷覃冰冷的目光、鞭子的破空声、肩头微凉的触感,混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西斜的阳光将书房染成一片陈旧的金红,尘埃在光柱中舞动得越发肆意。
简谙霁的目光胶着在那本深棕色账簿上,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背上的伤痛,也挤压着那个刚刚被强行按回黑暗的秘密。
冷覃那句“可以看”,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允许的表面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