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脚步声形成一种诡异而压迫的合拍。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没有敲门。
门把手被缓缓拧动,金属机括发出平滑低微的“咔嗒”声。
门被推开。
光线先一步流淌进来,客厅相对明亮一些的光线,在卧室昏暗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边缘模糊的光带。
接着,冷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光而立,深红色的裙摆像一道凝血的阴影,上半身和面容隐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只有轮廓清晰地切割着光线。
她没有立刻走进来,就那样站在门口,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路过,顺便看一眼。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坐在床沿、穿着她准备的灰色丝绸睡衣的简谙霁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无声的、关于所有权和现状确认的意味。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卧室里柔和的灯光,客厅渗入的微光,以及冷覃身上带来的、那种混合了酒气与冷香的独特气息,在这一刻交融、对峙。
简谙霁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她的头顶、肩膀、交叠的手上。
她没有抬头,保持着低垂视线的姿态,这是规矩,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维持的、脆弱的防御。
背部的伤口在紧张中仿佛又苏醒过来,传来一阵清晰的悸痛。
时间在目光的无声丈量中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抻薄。
冷覃终于动了,她迈步走进卧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变得沉闷,却更显得步步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