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疏离与克制,让他彻底慢了半拍,得知云窈窈似乎已与裴轸、陆星辞走得极近,那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时,一切都已滞后了。
寻常夜晚,时宴刚结束冗长的会议,立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璀璨却冷寂的城市灯火。
他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字斟句酌的字句还清晰在目:
【时先生的心意,我很感激。但关于感情,我的想法有些不同,不打算再有长久稳定的伴侣关系。如果只是短暂体验约会的感觉,对您你来说不公平……】
“关系最深,只能止步于一日男友么?”时宴低声自语,心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钝钝的痛感,清晰又沉滞。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左胸,指尖的微凉,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涩意。
他沉默立在窗前,暮色将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孤清得近乎寥落。
理智一遍遍告诉他,该放手了,最好从此彻底不见,只守着朋友的分寸看着,于自己更像是日日凌迟。
时宴抬手覆住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又藏着难掩的怅然:“真是薄情啊。”
他沉默退出聊天页面,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
自那以后,公司上下都察觉到了时宴的变化。
比从前更沉默,也更拼命地扎进工作里,本就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一丝松懈都无。
丰厚的加班费虽让下属们暗自欣喜,可连日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状态,还是让不少人私下叫苦不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