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职,闻尊主便是横亘在你仕途前程上最大的阻碍。”
“若与他过从甚密,朝堂之上,旁人定会将你视作九幽盟的同党附庸,他日朝廷风云变幻,九幽盟若有半分差池,你必会被牵连其中,难脱干系。”
陈伯豫忧虑着,慎重开口,“再者,人心隔肚皮,今日你与尊主相交莫逆,来日若因异国之争、政见之异生出嫌隙,以九幽盟尊主的行事作风,岂会容旁人冒犯?”
“届时,千俞兄前有朝堂同僚的猜忌,后有九幽盟的压迫掣肘,进退维谷,举步维艰,如何全身而退?”
“长久以往,难免彼此生怨、后悔莫及,与其将来分道扬镳,不如趁未抵京城,再深思熟虑一番……是否该就此止步,各奔东西,于彼此都好?”
一席话铿锵有力,洛千俞听得愣住。
不愧是状元郎的口才……较之当年闻钰作为贴身侍卫替他回绝长公主的婚事时,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不解其意,竟是今日才察觉那人意图。
少年忽然笑了起来。
陈伯豫反倒愣住了,“千俞兄?……可、可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那笑声清朗悦耳,透着少年恣肆风发的劲儿,看得陈伯豫一时怔言,小侯爷却摇摇头,道:“不……伯豫兄所言句句在理,口才过人,有理有据,我听着,竟也险些动摇了。”
陈伯豫不解:“那千俞兄为何笑?”
洛千俞唇畔一动,刚要说话,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马车帘角微动,似有人出入过一般。
洛千俞眉角一跳。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