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为求见盟主,已在石阶前跪了整整三日三夜。
附近城镇的百姓闻之,纷纷聚在一处议论不休。
“当真跪了三天三夜?不会死吗?”
“竟真有人为见钟离大人,执着到这份地步,实在难得!”
“这般赤诚之心,放眼天下也少见啊!”
有人却摇头叹气:“赤诚又如何?天下谁人不知,那钟离盟主的心就是铁打的,便是跪到天荒地老,怕也难动那老头半分。”
“你怎知他是老头?你见过?”
“没见过,可那般身份地位,很难猜么?”
“可不是嘛,多少权贵名流求见而不得,一个大熙来的臣子,又能有何不同?”
……
第三日,晨曦微露。
薄雾尚未散尽。
洛檐仍跪立阶前,身形虽因疲惫而微微摇晃,脊背却依旧立得笔直。
他喉间微动,正欲再度开口求见。
这时,忽有一道男人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寂静:“小呆子,他是不会见你的。”
洛檐身形一顿。
他下意识侧目望去。
只见旁边一棵虬枝盘曲的古松之上,不知何时,一袭黑衣的男子,正斜倚在粗壮的枝干上,他一手枕在脑后,山风穿林,衣摆轻拂。
然而,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人的脸。
无他……只是有些诧然。
洛檐短短半生,遍历四方,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肤白胜雪,眉眼浅邃,唇薄微噙笑意。
其容色不清朗如月,反带幽邃神秘,夺人心魄。
他就那样慵懒躺在古松枝桠间,云雾缭绕,清风穿松,身置其间却仿佛独立红尘之外,只一眼便教人微微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