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坐在床榻, 心头跳得厉害。
一番心理建设后,在云衫的注视下,小侯爷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跳, 打开了那纸页。
……
果真是血状。
只是已经过了三年,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些剥落, 血迹已然斑驳,早已褪色成深褐, 字迹歪扭,但好在依旧能读清。
这是闻钰的祖父闻道亦, 在临死前写下的血状。
一字一列读完后, 洛千俞放下状纸。
长长倾出一口气。
……
小侯爷坐在那儿, 久久不能回神。
周遭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 烛火隔着屏风, 吹拂闪动, 看不真切, 也听不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小侯爷念头一动, 腾地坐起身, 翻身下了床, 连鞋都未得及穿,裸着脚便开门冲了出去。
云衫见状, 随之俯身, 叼起世子落在床脚的软靴,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冷风灌进单薄的中衣,小侯爷却毫无所觉, 径直冲到昭念的房门前,带着急意的敲门声响起。
“昭念!”
房内传来窸窣声,昭念一边念叨着“来了来了”,一边匆忙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线,看到门外人的模样,昭念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鞋都不穿?哎呦,连件外氅都没披,这几日天儿可凉得邪乎呢,快进来快进来!”
洛千俞抬眸,开口便问:“端王是谁?”
昭念脸上一滞,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才连忙道:“端王?少爷怎的好端端想起问他了?那是先帝爷的宗亲,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十年前便已伏诛,都是陈年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