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 尤其是对方彼时也没束发,一见到他, 便连忙往塌侧藏了什么, 又用身体挡住,眼圈还噙着泪,等看清他的脸,脸色都白了。
洛千俞隐约对这人有些印象,尤其是那双眼睛,又说不清在哪儿见过, 外舍学子多, 课室多, 就连典学也多, 素未谋面都算正常, 可这人又何来缘由这么怕他?
洛千俞强压怒火,露出个自认为和善的笑,牙关轻碾字句:“苏公子,哭了三日是不是累着了?你瞧你, 眼睛都红了,我来和你谈谈心。”
苏公子喉头一哽,仿佛看见了什么阎鬼恶煞,“不、不要……”
小侯爷拂开外袍下摆, 坐在苏公子床边,阴恻恻的:“不谈也罢,你叫什么名字?”
苏公子一愣,表情倏然有些怪异,却很快低下头,嗫嚅道:“苏、苏鹤。”
“苏鹤。”洛千俞默默念了一遍名字,忽而抬眸望向榻上人,道:“你暂且说说,我可曾得罪过你。”
苏鹤垂眸看了眼那人金线云纹的外袍,抿了下唇:“不曾。”
小侯爷耐着性子,“你家书童说你哭是因为我重新回了太学,可有此事?”
苏鹤不承认:“是他们瞎传话…”
问了几遍,皆是不说。
洛千俞沉默了一阵,直到苏鹤开始偷瞄他的脸色时,忽然的,再次开了口:
“实不相瞒,复学以前,我高热不退缠绵病榻许久,自那之后,丢失了一些记忆。”洛千俞声音平静,疏离不惊,他随意折起一条腿,臂肘慵懒搭在膝头,在那人诧异的目光下,慢条斯理道:“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若没人提醒,便再难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