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娇贵的很。
洛千俞脸上挂不住,抿了下唇,神色不太好看,脚挣扎着想从那人怀里逃开:“拿开,我不上了!”
闻钰一怔。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洛千俞携侍卫潜入自家宅院那晚,彼时他被逼胁着签下卖身契,事后那些侍卫们不仅没松气,还满脸焦急,顾不上旁的,只忧心自家少爷褪不去的高热。
后来,他又被细细叮嘱:“小侯爷他偏好怀柔,不喜强攻,往后闻侍卫与他相处,可千万莫要施压。”
“小侯爷行事,需多顺着些,以温言善语相诱,辅以耐心,春风化雨循循劝之,闻侍卫多担待。”
总结下来就是两句金言——
吃软不吃硬。
做事全靠哄。
那时他冷眼旁观,对此嗤之以鼻,也心想着若日后当差,必然不会娇惯这毛病。
可眼下看清了洛千俞膝间的伤,闻钰也深知,此人身骨娇弱,是需以浇护的矜贵。此刻不管,日后必定落下病根,入冬生疮受寒,夏季气血瘀滞,真成了顽疾,仅是久屈或是骑射,都定会大受影响。
可这又与他无分毫干系。
没等洛千俞成功挣脱,先飘进鼻尖的,却是玉膏的淡淡药香,脚踝被空闲的那只手揽住,没了逃脱空间,却听到闻钰道:
“属下会轻一点。”
洛千俞犹豫了一刻,半信半疑:“不…不行。”
只是这次,他没能挣扎太久,沾了玉膏的手轻轻触上膝头,凉意瞬间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