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身蓝灰蟒袍,这次倒没拿着拂尘,他停在楼梯拐角处,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洛千俞心里涌上股不好的预感,王公公照例开口,先与他寒暄几句,洛千俞无意逗留,想带闻钰回府。
王公公见少年要走,身影停在楼梯处,却没让开,他笑吟吟拱手:“奴才是专程来寻小侯爷的。”
洛千俞:“……”
“公公此来,莫不是代圣上垂问在下病情?”洛千俞装傻:“烦请公公替我叩谢陛下关怀,这几日稍好些了,便出来透透气,眼下得回去喝药了。”
王公公眯了眯眼,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圈,笑道:“圣上口谕,召您即刻入宫。”
洛千俞心底一沉:“现在?”
王公公笑道:“咱家凑巧碰见小侯爷在酒楼品茶,想必身子已无大碍,前几次您称病,圣上体恤,可今日——”
他说完:“小侯爷既能出门消遣,应该也是能面圣的。”
“……”
洛千俞无话可说。
他病愈后头一次出府,就被逮到个当场,都说盛元帝对官员诸事了若指掌,听闻锦衣卫竟连官员昨夜出恭几次都能如实禀报,那时只觉荒诞不经,现在彻底老实。
就连他这样的闲散纨绔都纳入其中?
王公公不知小侯爷在想什么,只微微侧身,做了个“让”的姿势,慢悠悠道:“小侯爷,请吧?”
洛千俞自知今日躲不过,纵使心里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这次出来消遣,人多嫌烦,除了车夫,身边就只带了闻钰。洛千俞大刀阔斧地坐于车厢一侧,想起方才闻钰说的话,越想越窝火,他娇弱?他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