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搀扶起来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可陛下就是陛下。”柯武收回手臂看他。
即便都换了衣物,他是布衣,而主子穿上了从前的绸缎。
虽面色还有些粗糙,发色也有些枯黄,眉眼仪态却有了幼时所见的影子。
从前居于一屋,无上下尊卑,自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可是如今,一切都将不同。
谢晏清看着他后退恭敬的身影,唇轻抿了一下道:“罢了,他们可有对你做什么?”
“我……臣本想跟着陛下。”柯武看他一眼改口道,“只是被李慕将军直接带去了兵营,说是要让臣在军中历练。”
“军中刀剑无眼,我不欲让你去。”谢晏清说道。
“可若留在陛下身边,臣也什么都做不到。”柯武沉气回答道。
他想保护主子,可他连云公手下最普通的士兵都无法抵抗,怎么能从云公手中保护陛下?
李慕的话说得刺耳,柯武却无从辩驳,他不知对方为何要跟他说想要做什么,就要先拥有能力,而不是螳臂当车,像知了一样叫的大声是无人理的,虎豹潜行照样会使百兽畏惧。
“你不必留在我身边。”谢晏清看着他道,“你从前所遇危险颇多,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无用之人,云琢玉不会杀你,你可以拿着那笔钱去好好过安生日子。”
“安生日子?!”柯武抬起头看他,气息有些急促,“臣分明知道陛下身陷虎狼窝中,又怎能自己拿着银两去潇洒度日?!”
谢晏清看着他未语。
“臣若也走了,就真的只剩陛下一人了!”柯武目露悲怆之色,“臣是陛下的家臣,臣不会走的,死也不会走!”
谢晏清看着他,伸手按上了他的肩膀道:“你若真想去做,就去吧,我只告诉你一点,不可将怨怼之心宣之于口,否则难以自保。”
他不知云琢玉此举为何,但即便对方并不在意一少年,也有随时取他性命的能力,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暗示一下就足够让人死的悄无声息了。
“是,臣明白了!”柯武的话掷地有声,“陛下在此处,亦要保护好自己。”
“嗯,你也是同样。”谢晏清看着他道。
“是!”
柯武来了,又离开了。
谢晏清出门时,周遭无人看守,只有湖泊风荷,沁人心脾,赏心悦目。
天地之大,孑然一身。
“想要荷花?”一声问询从身旁响起,无声无息,虽是温柔,却让谢晏清听闻时头皮都炸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