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就是了,就让那些愚民勤恳一回,届时都是给我做了嫁衣。”
“晏平州此法可让民心归属,卿有何解?”
“主公之地丰饶,并无荒地,此法不可效仿。”
“晏平州刚刚遭过蝗灾,即便开垦荒地,也照样会颗粒无收,主公不必过于忧心。”
承安二年,徏川冯午攻伐丰州,兵败被退,壑原陆昭趁其疲弱,抄其后方,再行壮大,威慑岫州。
承安三年,晏平州冬日出兵,攻岫州张宙于不备,春日三月,占领岫州之地,杀张宙,灭其亲族,招募投诚两将冯镇岳和李慕,过路不扰百姓,反而散以粮食,募流民重建被毁之地,六月时,岫州安稳,粮食待收,岫州只闻云公之名,各方震惊!
“不是说有蝗灾吗?”
“晏平州那地方,哪来那么多粮食?”
“这……属下不知,马上派人去调查。”
“冯镇岳可是一员虎将,虽说与张宙有些不慕,但可没那么好将他降伏。”
“当日岫州镇北关外一战,云公城墙下打马一箭,射下冯镇岳头顶红缨,双方对阵,冯镇岳被其挑落马下。”
“当真?!”
各方本想趁岫州之危,却不想局势定的格外的快,此战云公天下闻名,闻名的不仅有武艺,还有样貌。
能将冯镇岳这样三百斤的重将挑落马下,传闻其身高九尺,臂展如鹰,力能扛千斤之鼎,弓能开百石之数……
“……声如洪钟,面如金刚,怒目之时能令小儿碎胆而亡,只闻其名便会夜啼不止。”何云谏念着从市井搜寻而来的传闻,看向了座上正听得饶有兴味的主公,心情十分复杂。
与这份传闻不同,脱去了那副鬼面具的座上之人通身如玉,眉如远山聚,眼是水波横,气是云雾笼,人似月下仙,一笑之间像是将水乡三月的温柔全部揽尽,跟这份传闻不能说有关系,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当然,座上之人听这叙述,也像是听他人的话本一样津津有味。
“主公,这么传下去,未必于民心有利。”何云谏说道。
不能安抚民心,倒是能镇住鬼煞阎罗。
若只是将军,当然无此忧虑,杀名远播,敌人未战而怯三分。
但为主公,若有逐鹿天下之心,便需佐以美名。
“帝王处帝位之上,戴十二毓流冕,无论大臣还是百姓,皆不可直视帝颜。”云珏看着他笑道,“民心向背向来与君主贤明有关,与样貌无甚相关,云谏不必忧虑。”
何云谏看他,半晌后沉心行礼道:“是,主公言之有理。”
他长于寒门,从未进过京城面见圣颜,主公虽无人知其来历,却是气度高华,一见便知出自大家,却对乡野出身之人亦赏其才华,知人善用,才有如今大兴之势。
“如今岫州已平,敢问主公心之所向。”何云谏道。
“云谏以为该如何行事?”云珏将指下摩挲的张牙舞爪的鬼面具放在了一旁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