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尔雅、此刻脸色却黑如锅底的宗主大人。
沈澜川倒是神色自若,甚至还抬手理了理季寒桐被风吹乱的额发。
辛学真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才勉强压下去些许。
他抬步走到两人面前, 目光先是复杂地扫过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又落在被沈澜川护在身后裹得像颗小雪球似的季寒桐身上,最后才看向沈澜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明枢师兄……咳,你们这是……”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目光又瞟向那个坑。
“我出钱修。”沈澜川面不改色道。
辛学真无奈:“倒也不必。”
太玄道宗作为修真界几大顶尖势力之一,底蕴自然是无比丰厚, 修缮广场这点小事对太玄道宗来说跟洒洒水没什么区别。
何况沈澜川本人这些年供奉给宗门的资源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沈澜川虽然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 但也并非傻子,这些年仙盟请他去各地处理危机都会给相应的报酬, 一些不太用得上的东西沈澜川顺手就上交给宗门了。
“该赔还是得赔。”沈澜川道。
几百年累积下来,沈澜川也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别的不敢说, 但是养师弟给闯祸的师弟兜底是绰绰有余了。
辛学真不想跟他们在这点小事上纠结。
“这些小事后面再谈,我正好要去找两位师兄。”
辛学真将沈澜川与季寒桐引入附近一处用于接待访客的静室,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脸上的无奈神色褪去,转为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