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很有礼貌的向沈嘉煜问好。
沈嘉煜脸上恢复平静：“嗯。”
沈嘉明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心情更愉快了几分, 他帮沈嘉煜把床摇起来：“他昨天做了手术，没什么大问题, 这周末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
“具体是怎么了？”江凌川问道。
沈嘉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把自己哥揍进手术室吧……
“江少不用担心, ”沈嘉煜很体面地勾了勾唇，“旧伤。”
“伤哪儿了？那么严重！”贺砚昂皱眉, 回忆了当天的情况，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怎么就要进手术室了呢？
沈嘉明岔开话题：“那天多亏了你们，改天请你们吃饭。”
“应该的。”周恒道。
“对，没事儿, ”贺砚昂美滋滋红着脸笑，“咱哥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沈嘉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沈嘉明倒是觉得有意思, 余光看向沈嘉煜，刚好捕捉到他黑沉的脸，心情螺旋式上升。
周恒脸色也沉了下来，默默站到一边削水果。
江凌川抬手往贺砚昂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哎哟！”贺砚昂捂着脑袋瞪他，“你干嘛？！”
“弟弟不懂事，抱歉。”江凌川看着沈嘉煜。
“理解，劳烦你们跑一趟。”
沈嘉明继续用余光打量沈嘉煜，这人在外面说话做事向来体面，要不是看到他脖颈上额头上的青筋，沈嘉明差点以为他也不是那么在乎自己这些朋友了。
说实话，沈嘉明觉得自己也没多正常，真就是沈嘉煜越生气，他越爽。
现在见沈嘉煜又生气又发不出来，只能憋着，他简直爽得头皮发麻。
“不麻烦，”江凌川笑笑，“看到沈先生身体无碍，我们和学校也就放心了。”
贺砚昂在一旁就差翻白眼了。
他哥就爱说这些场面话，要他给自己弟弟选对象，首先排除他哥这样的，假惺惺，一点都不真诚；然后再排除那边默默削苹果，棍子敲下去一个响声都没有，简直无趣；首选自己这样的，办事儿靠谱，有钱有才有颜，还非常有意思，时不时还能和自己弟弟拌嘴，不容易得老年痴呆，简直良配。
贺砚昂在心里越琢磨越得意，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有戏，嘴角都跟着往上扬。
“劳贵校担心了，”沈嘉煜拉住沈嘉明的手，“明天回学校，替我向院长报个平安。”
“好，”沈嘉明兴趣盎然，“你到现在还没记得给嫂子发个消息报平安呢。”
江凌川非常上道：“早就听闻沈家要和郝家联姻，没想到是真的，真是恭喜啊。”
“郝家？”贺砚昂听到自己能搭得上话的话题，眼睛都亮了，“我听宴宇说了！他们家小少爷好像要回国念书，好像要来我们学校的那个衔接班，宴宇那天刚好撞见了，据说特别漂亮！性格也很好！”
“我哥真有福气。”沈嘉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祝福我就收下了，”沈嘉煜抬头看向沈嘉明，皮笑肉不笑，“至于报平安，真是谢谢弟弟提醒我，不然我还真没想起来。”
这下换沈嘉明急了。
这神经病刚刚还说他不联姻，现在怎么连对方联系方式都有了？
“是吗？”沈嘉明咬了咬牙，“过几天你出院，要不要把嫂子一块喊来啊？”
沈嘉煜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沈嘉明轻笑：“行啊，祝哥和嫂子幸福，我连我侄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两人间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剑拔弩张。
但在外人看来，只是很普通的兄弟间谈话，甚至听对话都能听出他们兄弟感情深厚。
旁人都插不上话。
沈嘉煜还没开口，面前出现一盘苹果，上面插好了牙签。
“尝尝。”周恒道。
沈嘉明抽出手，接过果盘：“谢谢，”他尝了口，“很甜。”
“我尝尝。”沈嘉煜道。
沈嘉明冷漠回答：“上面还有牙签。”
“医生说手不能用力。”沈嘉煜看着沈嘉明。
沈嘉明舔舔后槽牙，刚想说你用脚啊，一旁的周恒已经插了块苹果塞到沈嘉煜嘴里。
沈嘉明咬住下唇才克制住不笑出来，他看向周恒，不太明显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周恒腼腆地笑笑，红了耳朵。
安静的病房里，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贺砚昂的。
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个时间差不多要上下午第1节课了。”周恒提醒。
“我知道！”贺砚昂看着来电人信息，警觉抬头目光锁定周恒，“是不是你又告状了？！”
周恒挑眉，没说什么，默默将目光挪到江凌川身上。
江凌川心领神会，拎住自家弟弟后脖领：“好啊你贺砚昂，逃课是吧？这理由可找的真是像模像样呢，”他跟沈嘉明和沈嘉煜打了声招呼，“我先把他送去学校了，拜拜。”
“慢走。”沈嘉煜道。
病房门关上，病房内只剩下三人。
周恒看了眼时间：“我也该走了，”他看着沈嘉明，“我们专业课过几天要考试，考完我把试题整理了发给你。”
“好，谢谢。”沈嘉明道。
“假期你有什么安排？我这儿有几个时薪不错的兼职。”周恒道。
沈嘉煜沉默着拽了拽沈嘉明的衣摆。
沈嘉明心动了：“在哪儿？”
“就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周恒道。
咖啡店。
应该就是冲咖啡啥的，他之前和沈嘉煜学过，不难。
“等这几天运动会结束，回头细谈。”沈嘉明笑着点点头。
周恒也离开了。
“你真要去？”沈嘉煜不安皱眉。
沈嘉明冷笑：“你不是说我们以后是陌生人吗？你不是说你以后要和嫂子共度余生吗？你不是说你要给嫂子打电话报平安吗？管我干嘛？我又不是我嫂子。”
沈嘉煜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沈嘉明更来气了，把他手机放他面前：“来，联系我嫂子，不是要报平安吗？来！”
沈嘉煜呼吸声音加重，看着他的眼眶都隐隐发红。
“你报啊，我等着呢，我还想看看我嫂子长得究竟有多么美若天仙？”沈嘉明直接把手机解锁了，看到眼前的屏保，他突然笑了，“你拿我当屏保，嫂子看到了不会生气吗？还是我洗澡的图片。”
沈嘉煜夺过手机放到一旁，然后闭眼装死。
任凭沈嘉明怎么炸他都不睁眼。
沈嘉明实在佩服他演尸体的演技，干脆到一边复习去了。
他就那么守着，只要有空都在病房，寸步不离。
一直到沈嘉煜出院，他都没见这尸体睁过眼。
甚至出院那天他赶到，人已经走了。
沈嘉明气不打一处来，打了辆车直奔公寓。
公寓门的密码还没变，沈嘉明进去依旧轻松。
但才打开门，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地上原本有两双拖鞋，此刻只剩下了他的。
往里走，客厅、厨房、餐厅依旧整洁，只是属